第二十八章 北美惊变

33重时间线之外，云海星宫曾是时空管理局的神经中枢，如今只剩扭曲的金属骨架漂浮在量子泡沫中。元尊的“黑蚀风暴”将这里化作时空坟场——星舰残骸像被孩童撕碎的纸船，时间锚点断裂成发光的蛛网，哈迪斯休眠前刻在静默泡上的希腊文“Μνήμη”（记忆）正在被黑蚀吞噬。三御中仅存的勾陈大帝，将最后能量注入岩晶：“告诉金翅蝶…钥匙在…”话音未落，黑蚀触须已刺穿静默壁。

第九处廊坊指挥所，灯火通明。

李洁挺着孕肚，坐在会议桌前，神情专注地核对一张来自银河系边缘的星图。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全息投影，目光在一颗编号为“KIC-4447”的恒星上停留了数秒。

突然，空气一阵扭曲，一道金色的光影从虚空中浮现。金翅蝶的羽翼缓缓展开，如同来自远古神界的幻影，投影在整个会议室上空。

“你！？”李洁瞬间警觉，手已摸向腰间的手枪。

“冒昧造访，还请见谅。”那道身影缓缓落地，轻轻摘下金色面具。

“你！！”李洁几乎是在喊的，“你！？”她手中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艾米丽顾问的额头。

艾米丽一头金色长发如海浪般披肩，瞳孔中流转着鎏金色的星云。她轻笑着，指着自己的鼻梁：“对的，金翅蝶就是我。我才是真正的坏人。来吧，开枪试试？”

“砰！砰！砰！”三声枪响在密闭空间中炸开，但子弹刚一靠近艾米丽，便被一层淡蓝色的等离子盾弹飞，火花四溅。

“放下吧，孕妇不宜动手。”艾米丽轻描淡写地说道，下一秒，她已出现在李洁身后，夺过枪把，熟练地卸下弹夹。

李洁一愣，对方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

“我是来谈条件的，”艾米丽转身，语气忽然正经，“黑蚀即将降临，时空管理局希望与地球文明共渡难关。但不是无偿的。我们提出唯一条件：交出二郎神、孙悟空、哪吒三个反骨仔，坦白新天庭的位置，天军才能参战。”

说着，她指尖轻点，全息屏上浮现出一段影像。

那是李洁曾被元尊黑蚀感染的夜晚，孤身被困荒岛。画面中，一只僧帽水母缓缓游来，水母的“触须”轻轻贴上她的手臂，注入某种淡金色药剂。而海底，一只蜂鸟状的飞行器静静悬停。

“你丈夫以为靠大品天仙诀和增幅钥匙就能帮你逃过一劫？”艾米丽嗤笑，“他太天真了。是我，截断了元尊的追踪波频。”

李洁咬牙：“你问错了人。哪吒，猢狲那种外星生物，高来高去的。至于新天庭……远隔光年，凡人根本无法抵达。”

“妹妹，动动脑筋，”艾米丽歪头一笑，“哪吒不会自己跳出来。通向宇宙的道路，得自己摸索。”

话音未落，一道强光破空而至，伴随着轰然巨响。

“别把麻烦带到弟妹身上！”杨戬的身影从空气中浮现，三尖二刃刀已从艾米丽背后刺出。

“嘻嘻嘻嘻……猛男。”艾米丽身形一闪，已跃至十步开外，捂着胸口，“帅哥，你扎得人家好痛哦～”

“抽身法！？”杨戬暴喝，三只眼瞬间睁开，一道炽白的能量束直射而出，几乎将整个会议室轰穿，直冲云霄。

“哎呀呀，别这么暴力嘛！”艾米丽变作金翅蝶，翩然降落，停在会议桌一角，“我又不是敌人。要不是我多次出手，李洁早就死在G.A.W手里了。”

“你拿条件要挟李洁，目的不纯。”杨戬冷冷回应。

“我们不需要你的天军。”李洁也站起身，挺着肚子，毫不示弱。

“地球人真固执。”艾米丽恢复人形，双手抱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牌。我可是带着天军精锐撤离天宫的功臣。50艘灭星级战舰、几百艘巡洋舰、上千驱逐舰，还有十万天兵天将——全都完好无损。你们觉得，这个筹码够不够分量？”

李洁与杨戬对视一眼，未及开口，会议室的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张振宇大步踏入：“我们接受天军支援！但猴头绝不能交！”

“没错。”兵奇锋紧随其后，“当初你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你保护李洁；第二，你提供三星文明科技。我就助你登上天庭执政官之位。你只兑现了其一。”

“那你帮我上位了吗？”艾米丽反问，“弼马温只是演了场戏，打退了西王母、水神共工和北极大帝。我是要让他们死，才能空出位置。”

“那猴子……没尽全力。”兵奇锋低声道。

张振宇震惊地看向他：“你是说……你早就计划好了？”

“事前的确这么安排的。”艾米丽笑得狡黠，“可他没做到。还有，张振宇，你的殖装有两项强化功能：大力模块和极速模块，你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吗？”

“第九处科研部呗。”张振宇皱眉。

“哈哈哈，你知道个屁！”艾米丽大笑，“那两个功能，是兵总指用难民做人体实验开发的。和G.A.W一样，把活人变成丧尸，抽取组织样本，研究细胞特性，最终提取出了‘人造肌纤维’。纳米生化装，本就来自僵尸的肌肉组织！”

张振宇瞪大双眼，怒视兵奇锋：“你……牺牲了多少难民？”

兵奇锋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天转移的难民太多，进京时夜里遭到尸潮袭击。1/3的人没来得及进基地。我们抢回了几十个，但都已感染。科发部正好需要样本……就麻醉处理了。”

“你这和****有什么区别？！”张振宇怒吼，“里面一定有老人孩子吧？！”

“他们本来就要死。”兵奇锋冷声，“我需要更强的战斗力来对抗敌人！如果我瞻前顾后，取舍不定，哪来今天？”

“行了，别说了。”艾米丽摆摆手，“听你们吵，我耳朵都疼。”

“而且，你还用了健康的活人。”她补充道。

“那是我的助手！志愿者！”兵奇锋辩解。

“你留点体面吧。”张振宇冷冷道。

“够了。”杨戬打断争执，“张振宇，别让这些交易毁掉我们的底线。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接受天军？”

“黑暗联军首先经过的目标是云海星宫。”李洁拨弄着11维星图，手指某个方向，那里，代表天体的亮点正在快速消失：“如果你答应加入地卫联合理事会，我们就考虑寻访新天庭的位置。”

“毕竟星宫还藏有数项至高科技遗产，坐视其毁灭，不如迁来地球。”二郎神补刀。

艾米丽眉头微皱，靠在墙上，陷入沉思。

良久，她抬头：“我代表时空管理局最高议事厅，答应你们的契约，放孙猴子一马，但若有违背，就有人要死！”

她话音未落，化作一道金光，却停在半空。

大圣跌跌撞撞地从黑暗里现身，手提82年拉菲：“妖怪！哪儿跑？俺都听见了！”然后把金箍棒变作吸管戳进酒桶，醉醺醺把艾米丽抓到面前对她说：“好徒儿，天军那都是饭袋。喝赢老孙，72洞妖军全借你！”

“师傅，我在这儿！”

“嗯？”弼马温打个酒嗝儿，猴脸红过猴屁股：“那这是…哦，白骨精？”

金翅蝶已经瞳孔放大透不过气。：

“对，对，妖怪还不快滚。”杨戬过来拉人。

“罢了，罢了，休要再来扫兴。”猴子一抖腕，艾米丽“呀”地消失在天际。然后一把勾住我肩膀：“贤徒，去俺洞府耍耍。”空气晃动，三人同时消失。

兵奇锋不知几时已默默离开。只留下李洁直跺脚。

三天三夜后，酩酊大醉的二郎神掏出新的激光眼当骰子：“比点数！输的人变这个！”手指一段视频，那是个小胡子，高举右拳，他的分头随着慷慨激昂的演讲不停飞舞。

“诶，杨兄落伍了。变这个。”猴头调出另一段视频，蓝星上某个金毛面对话筒，夸张地扭腰，并做出某种广播体操。

“不如这个。”我变的胖子频频招手：“思密达嘚妈哒…”

张振宇醒来发现身处北海，躺在巨大的玄龟龟甲上，龟壳刻满涂鸦：“张弟欠酒八坛——齐天大圣题”。

忍住头痛摸出手机，视频中李洁咆哮：“孩子出生时你请妖怪接生算了！”

老婆发飙，赶紧回家。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去指挥部。

加密频道里苏珊的呼吸带着电流杂音，像把钝刀刮擦我的耳膜：“联防军的阅兵场……成了黑蚀的孵化池。”她顿了顿，喉间滚过压抑的恐惧，“那些蓝标的M1A3坦克正变形为饥饿的猛兽，用利齿嚼碎驾驶员的脊椎。”

“撤离！撤离！暗卫狙击手！尼克挂了！”

“是谁在喊？”

“门德尔.斯考特。他现在是我的副官。”

“呵呵，他现在后不后悔离开P.R.W？”

“张振宇老兄，我想死中国了。”斯考特夺麦。

“可你走的时候说想死米国了。中国那么多鬼怪你受够了。”

“好吧！好吧！还是你们的鬼怪比较容易相处！妈的！天上那是什么？喷了我一身！”

“F35！变异的！张，我们在朝北边的营地撤离！现在只剩十几人！燃烧器挡不住它们多久！你们快来！”

“别去显眼的兵营！”我心里大骂她打不来仗：“如果有防空洞快去躲藏！坐标发来！张振宇完毕！”

兵奇锋现在无权对别国调兵。北方集团军有吴乃兴压着，朗基努斯炮根本不可能借。我咬咬牙，偷偷点齐雷电营。

一队Xuix3000撕开太平洋暴风眼，舷窗映照着两张胡须拉搭的脸——周凌云小心地擦拭斩妖刀，郑仁军则反复练习隔空取物。三个脸嫩得能掐出水的新兵蛋子坐在一排，不停抖腿。对面关晓娜举着手机：“各位快进直播间，满10万人就登陆打怪了！谢谢榜一大哥的游艇，谢谢神秘人的***。那新来的点个关注！管理，给我把叫张振宇的踢出去，不爱看滚蛋。各位新老粉丝抓紧了，帮主播点到1000万赞。给你们看一下我的战友。”说着用镜头扫过王新燕和杨威。

“干嘛拉黑我？”

“谁叫你说我是假鼻梁！”关阿娜瞪了我一眼。

老子懒得搭理她，尝试调息，大品天仙诀还能运动一点点。此刻机舱里亮起5分钟准备，于是叫全体起立，对新兵吼：“我们是谁，回答我，大声一点！！”

“炼狱神兵，所向披靡！”

“什么？听不清！我想撩你？！”

“我想撩你！！！”全体异口同声！

……

“很好！1队寻人，2队掩护。配合雷电营打开缺口！记住，穿上纳米殖装就是活靶子，不穿就是送死——自己选。”

“长官先死！！！”

“出发！”

西雅图上空的黑蚀云层翻涌如沥青，密密麻麻的登录舱嘶吼着穿过浓烟，犁出猩红轨迹。舷窗外突然红线交织——净化者炮台：地面防空激光阵列！北美联防军的制式装备，炮台基座已缠绕着血肉组成的黑色神经束，成了敌人的奶头乐。

"抓紧扶手！"我吼得像个驾校教练，"这破舱要表演自由落体了！"

“接地！A2破障！”

舱体砸地的瞬间，周凌云已经踹飞变形的舱门。刀光闪过，缠上来的黑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蜷缩。"新兵三角队形！跟紧！"他冲出去三百米才猛地刹车——身后空无一人。几十米外草坪上，新兵舱早成了黑蚀的毛线球，里头传来两声象征性的枪响，接着是吸果冻似的嘬溜声。

第3个舱朝我砸来，接稳放下，大力模式启动时殖装嘎吱抗议，活像在举铁健身房续了十年卡的新手。舱门滑开，新兵们吐得如同集体食物中毒。

"长官，我的纳米装起疹子了..."郑仁军疯狂跺脚，躲避地上蔓延的黑蚀菌毯，活像在跳烫脚踢踏舞。

"闭嘴！苏珊！坐标？！"我拍打平板如同殴打卡机ATM。

电流声里炸出斯考特的嚎叫："市政厅方向！金融区那片'净化者'不拆，空中支援就没法靠近！"

"动起来！"我一脚踹在新兵屁股上，"枪端稳！射击所有不像人的东西——包括你们现在的表情！"

"家人们双击666！"关晓娜单手换弹匣如同麻将洗牌，与满街黑化大兵对射，另一只手高举手机直播，"看见没？真·防弹脸皮！给我刷波火箭！" 殖装硬扛卡50重机枪12.7毫米子弹时迸出火星，像在煎锅上蹦迪的牛排。

突然废墟里窜出只感染的机械犬，一下子扑倒她，黑蚀的獠牙轻易撕裂纳米肩盔。

“让开！”周凌云的斩妖刀暴涨三倍，刀风带着青椒炒肉般的炝锅声劈下。异化犬被劈成两半时，神经束在地上抽搐，关一脚踩碎它的核心：“家人们，我的限量版皮肤毁了。”

“别碰那棉絮状的黑气，会寄生伤口！”

…

冲向金融区的路上，高速模块在废墟间拉出残影，我只顾带人冲。怎料街口猛地横出两头感染坦克，一名刹脚不及的新兵被当场咬住撕开。余者分散集火。

老子用力一蹬，殖装的人造肌纤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跃过断裂的天桥，扯下根钢筋，凌空插入巨兽的头颅。黑蚀粘液喷涌而出的瞬间，人已翻滚着落到街边。

钢筋似乎卡在了原本发动机的位置，“坦克”挣扎了两下冒出火花，浓稠的黑色立即脱离，飞上半空，寄生一架逃跑中的鱼鹰。

当长翅膀的怪物轰然落地，它双手还举着螺旋桨变异的双节棍耍帅。而另一头“坦克”也扛着客厅大小的脑袋包夹过来，脑门上掉漆的鹰徽清晰可辨。

队伍迅速撤到股票交易所的前门，不断对怪物倾泻高斯弹。我偷眼瞄去，除了王新燕外统统是新人。有个孩子个头有1.90，但不敢探出脑袋，藏在柱子后盲射，嘴里不停发出“啊啊啊”的狂叫，枪钉全打了个寂寞。

我抬手轰碎他的掩体，把他暴露出来。他就抱着脑袋卧倒。

此刻“直升机兽”已在集火下踉跄着倒地。黑蚀又开始寻找下个目标。当那墨染的浓雾经过时，小伙子抱住我，鼻涕都流了出来。

“哥们！P.R.W的战具经过淬炼，有法诀免疫感染，你站起来拿好枪！”

哥们拿枪的手还在抖。“坦克”已经冲破火力网，正面冲来。感觉到他脚步后移，我死死掰过其脑袋，迎面对着巨兽：“切换单兵火箭！睁开眼睛，快些！”

怪物四爪刨地已经到了台阶下！

“开火！否则我俩一块玩完！”

爆炸中，新兵发射武器，击中了花岗岩屋顶，掉落的巨石暂时掩埋了“坦兽”。

“带好你的熊孩子！”我刚把他丢给王新燕。后者仰面栽倒。

“狙击手！”

黑蚀本身无法感染加持法力的殖装和战具，但被感染产生的异化兵却能实实在在攻击并杀死我们。拔下王肩头的骨刺，伤口有黑雾萦绕，另外两新人就没那么幸运，头部中“弹”，永远倒在这里。

看着半数登陆舱还在天上蹦极，我心急如焚。现在附近仅我们两个组。而雷电营落点分散如超市抢购鸡蛋大妈，各自为战。Xuix3000不敢靠近空投重型机甲。必须马上清除防空。

“杨威！敲掉对面“老阴比”！马上！”说完我带人快速穿街。殖装的能量一轮轮消耗，已经供不起高速模块。转移途中，又有三名新人栽倒，黑蚀破开纳米护盾，骨刺深深留在他们脑门里。而杨威的狙击榴也响了！五个街区外天台腾起火球，有个人影怪叫着坠地。坠地未死，四肢扭曲着蜘蛛般爬走。

经过减员，B组终于看见金融广场。十台"净化者"正勤恳工作，魔化前肢抓着能量弹夹塞进"肚子"，然后对高空释放交织的橘色光网，撕碎胆敢来犯的一切，远远驱散Xuix中队。周围有足足四条街的“装甲变异兽”保护。

“无人机引导！”说完我丢出“纸鹤”，新兵们手忙脚乱，放飞的无人机醉汉般撞在一起。

“锁定。”

“确认锁定。”

“呼叫黑洞炸弹。”

“云中子收到，1分钟。注意隐蔽。”北极星已经在平流层盘桓很久了。

这时，对面有东西发现了无人机，高高跃起扯碎两架。

“云中子失去部分目标，信号模糊，要求重定位。”

“妈的，坐标0700，4507，手动发射。”

15秒后，空间瞬时扭曲，刚才还噪杂的战场，轰响的魔化军团，咆哮的坦兽，转眼收缩，呼地消失于几个黑点，仅数秒后霍金辐射释放，喷吐巨大能量席卷街区，冲击波把队伍紧紧压在地面。

黑洞炸弹是卢伟明借助卡尔塔斯科技研发的成果，具备无物理污染，短暂扭曲空间，达到彻底毁灭敌方的效果。也是此次行动的底牌。

我满意地站起来。“谢了，北极星。”

“别忘五星好评。”

却发现焦土边缘，还有2头“净化者”躲过一劫。它们长出巨大腹足，缓缓朝金融大厦后转移。

內视丹田，够勉强调运一回移山倒海。当“大品天仙诀”强行冲开熵增的混乱，钻心的疼痛袭来。万里外的太平洋轰然掀起巨浪——两头怪物懵逼地沉向马里亚纳海沟，路过的灯笼鱼驻足吃瓜。

此时A组也消灭了城西的“净化者”。

我眼前阵阵发黑，逆天施法大伤经络。昏迷前看见漫天的降落伞挂着“蚩尤”机甲和“鼓上蚤”自行火炮，纷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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