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山海来袭

“呃…啊！”六耳猕猴弓腰甩棍，嘴硬如铁：“齐天大圣早凉了！杀了我，后面还有上古妖魔百万大军！”

“操心太多容易脱发。”老子甩出八角塔收监，抓把腥风启遥视——柯伊伯带外黑云压境，如双十一快递洪流奔涌。

杨戬闪现：“山海凶兽将至。”

“比元尊如何？”

“九个顶流，腰部三百。”话音未落，牛魔王跌出云层。金翅大鹏盘旋投下凹凸曼级阴影，青狮拎着浑天，覆海两重伤大圣落地，刀柄贴着「扫码砍价」。后面移山大圣早僵直死透。

“七大圣工伤六个，投降可领骨头盲盒！”妖魔吼声震碎5G基站，全城WiFi断连。

“仙魔不两立！”牛魔王胸口飙血踉跄抢棍：“好侄儿，还我闪送兵器！”

杨戬拦道：“我去会会天上那炸鸡。”冲天与金雕战作一团，顿时法光大盛，这一战堪比美团骑手vs饿了么蓝骑士。

看着满地尸体，牛魔王冲锋暴走，突然摸兜：“草，没带胰岛素！”栽地抽搐，并发低血糖。

“看招！老牛汤杂！”青狮抡刀劈出收款提示音，被我鎏金镗架住：“支付宝到账50元。”

“哪来的小鲜肉？”

“哪来的广场舞阿姨？”我指着它爆炸头：“这七彩灯球发型，刚跳完《最炫民族风》？”

“放屁！老子是赛博朋克狂狮！”青狮跺脚激活淘宝爆款哥斯拉皮肤，我秒开美颜相机巨大化：“要打去浦东打，别拆老破小！”双方同时使出法天象地：

霎时间，路口开裂，一头巨狮隆隆起身，它轻跺脚，方圆百公里内高架垮塌，楼宇横飞。张嘴咆哮，犹如天门洞开，牙似小山一般，音波所及之处夷为洼地，血肉模糊。我轻抡大镗，弓腰叫声“长！”，也变作摩天大楼一般，青面獠牙，眼似铜铃。伸手拽过狮鬃。

六耳猕猴都降了，青狮还不束手？！哟！胳膊挨咬！疼的我口吐三昧真火，哪料这孽畜竟不怕烧，张嘴全部吸入，打个饱嗝，原样喷还！唬得老子赶紧使个护身法，停在空中。狮魔不容小觑！

稳心神，运转龟蛇二力，鎏金镗变作闪电直扑而下。妖怪昂首，一声咆哮冲天而起，震碎凌霄。狂风裂云如万刃贴面，只觉得嘴脸歪斜，急引三昧真火化光罩护体，抵御妖风。

见我未被气势所慑，青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凶狠。后腿一蹬，山岳欲催，身躯直上霄汉，携星辰扑来。

我挥镗迎击，竟被一口咬住枪杆，它甩头拉扯，刀牙交错，火星四溅。较力多时，虎口麻木，遂抬脚蹬中它眼珠。

妖魔吃疼，变回人形，摇大刀来砍，云舒云卷间，已打过200回合，打到北美。

人妖猛烈碰撞！移山倒海！震碎五角大楼玻璃幕墙，无人机群给青狮烫出杀马特造型。它暴怒喷射二手烟，我三昧真火反被吸成燃气灶。

“年轻人不讲武德！”青狮捂着冒烟菊花中招，鹏魔突现大笑：“杨戬被我扇去拼多多砍一刀了！”言罢狞笑着高举芭蕉扇—

好一只金雕！怒目血睛，喙赛银钩，掌中方天画戟压四海，身披鬼面绣袍比森罗。阴测测，恶狠狠，成精的怪物欲吃人！

“三弟！来的正好！”

“哇靠！徐锦江！？”鹏魔吓了一跌。

“三弟！我这锡纸烫造型如何！？”

“不是，你这都烫光…”

“先别说这么多,借我扇个风！”

“不可！……！”

“轰！”。

星辰扭曲中，整头狮被吹上猎户座，蒲公英般飘飘荡荡，最后绕银河系公转不止。

“还我大哥！”

“等等！”烟尘中杨戬踏着拼多多助力界面闪现：“还差0.01%就能砍到宝莲灯。谁刮的大风！？”

牛魔王好不容易找到胰岛素起身：“它们偷了假扇。真的在我这。”

“…退退退！”鹏魔纵身遁走，群妖溃散。

……

镜头切换。

廊坊临时指挥所内。

李洁沉着脸，面无表情地听完我添油加醋的战斗过程：“感觉你编故事像顺口溜。”

“可不可乐吧？”

“低级，渣渣。牛魔王真有糖尿病又怎会得低血糖？”说完，她揉着孕肚嗔怪道：“最后原谅一次，再突然抛下我，老娘立刻给你来个一尸两命。”

“不敢！不敢！”以李性子之烈，真做得出来也难讲。我赶紧使劲哄：“人家都说女人怀孕期间目不视恶色，耳不闻ying声，宝贝都听着呢，千万别激动。”

“呸…”李扭过头去：“为何我需要你时，你恰恰不在身边。”

“来,再吃颗阳光玫瑰，生个眼睛大大的宝贝。”

“不要，我困了。”怀孕1个月，谁也没注意到，她腹中胎儿正在以异于常理的速度飞快生长。

照顾李洁睡下后匆匆来到指挥所，破军正收起三目等着汇报。

“海参崴救出难民800人，我国国籍仅200人，已安置妥当。”

“已经是奇迹了，又是感染又是妖孽的。你要不修个假？我看弟妹情绪不太好。”

“她钢筋铁骨的，好得很，倒是那些山海经里的异类很难应付？”

“我没把握。”破军走到窗前，指尖滑过三尖二刃刀，后者升腾起皎月般的光辉。“没有猴头，实无胜算。张振宇，从上海一路打到今天，我们经历了起起落落，失去无数同伴，经历种种冒险，最后竟然通神，一切好似做梦一般。”

“怎么了？”

“我是想说,这梦破碎起来也会很痛苦。你应该好好陪着李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和我都好得很，你在担心什么？”

“我是说…”破军突然一个趔趄，靠在墙边。

与此同时，我脑中似有万蚁噬咬，恨不得撞墙。

怎么回事！？两个大道修为怎可能得病？

“杨戬，张散仙。”空中飘来一个声音“我是女娲，三大元晶在黑白归一时融为一体，并释放掉了全部能量进入石化,它们释放出的能量中和了宇宙。从这一刻开始，宇宙的量子纠缠态正在解除，所有依赖「观测者效应」的神力急速消亡，也包括你们。而猴头在卷入时被我踢进纬度坟墓，保得一命。但随着法力丢失，回归凡胎，它将永远困在异次元彼岸。你们得赶紧拉它出来！”

“这太糟了！”

“别急，更坏的消息是，猴子卷入打破了本应平衡的阴阳，令暗力元尊保留了一丝残魂留于宇宙。山海异兽便是顺其指示而至。……

你们动作要飞快！

法力流失的速度相当惊人。时空管理局和我麾下的新天庭都已经遭受这崩解的吞噬过半，很快无法再联系你们。

……

至于，如何恢复太初灵能，先救回大圣再说。”

“就没点好事？”

“有！！异兽只携带元尊1%的能量。祝你们好运。”

女娲离开了。

“我们要立即动身！”五步到门口，破军已披挂拓扑态量子金锁甲，伸手接过三尖二刃刀。

感觉到气海迅速高熵值化，我不敢怠慢，架京斗紧随他进入多维。

“维度坟墓是个什么概念？有多远？”

“由四维时空连续体坍塌形成的「维度琥珀」，内部时间流速为现实的10⁻¹⁸倍，若是平常，孙悟空一个扭腰就出来了。看样子那个黑白归元事件严重改变了他体内的弦震频率，难以施展大品天仙反应。”

“那女娲还把他踢进去？！”

“相对于归零，那反而是安全的地方。我们要再快一些，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

“京斗隧穿！”几个起落后，在一堆海洋球般的事件泡中，发现个缺口。时间线在此戛然而止。

“找到了！”

我抡起鎏金镗，劈开四维膜，眼前景象让两人窒息——孙悟空被无数金色锁链贯穿，还要与「逆熵镜像体」对战，其招式呈现量子叠加态（同时使用72变与不变化）。他的每次挥棍都在拆解自身。我刚要上前就感觉到体内阴阳的混乱，如果在这儿退化成费米子，那就死定了。

“量子态监测显示其身体正经历「弦震频率解耦」，金箍棒碎片在四维空间呈克莱因瓶拓扑分布。”二郎神的三目泛着幽幽蓝光。

“什么意思？”

“就是说猴头在自杀！但在他的识海里仍在对战暗力元尊！”

“怎么办！？”

“只有强行打断！你给我护法！1分钟！”说着破军盘膝而坐，额头开始汇聚雷电。他说护法保卫他，威胁在哪？

但我很快就知道了威胁在哪了。

齐天大圣挣脱链条，一个白鹤横扫攻来！金箍棒自带暗物质能量，挥动时引起希格斯场震荡！

我把大品天仙诀催动到极点，汇聚于凤翅镏金镋，抬手相迎！

只一交锋，就被震得眼前发黑，打着旋倒退,好险没跌倒。心想：当初凭六耳猕猴的料是怎么和猴王打平的？！

第二棒已经敲了下来。

由于受到全宇宙弦崩解的暗噬，孙悟空已经削弱好几倍。因此我才能勉强活着躲避。

“快些杨戬！”

回看真君，正闭目聚力。

大圣第三棍同时变出九千九百九十九棍，四面八方捅来！

我一个隐形隧穿，以为捡了条性命。忽觉后背发沉，那第一万棍正中脊梁。关键时，使出身外身，跳出两千吉米。原身就在自己眼前瞬间粉碎。齐天大圣无可阻挡！即使只剩1%…

正畏缩不前，猴子已经把目光转向真君。

与此同时，我脚下一软，归零作用正在加剧！而孙悟空也蹒跚起来，高高举起金箍棒，却喝醉般趔趄，最后不得不以棍柱地。拼命挠头，嘴里直吱吱。而杨戬也面露苦色，额头冷汗直流，青筋暴突。

大圣晃晃脑袋，二目射电，一声嘶吼，三昧真火迅速包围我俩收拢。

“弼马温！你醒醒！”老子大叫！

那石猴只顿了一顿，又露出凶光，抬手一点：“定！”我顿时僵住。眼看它步步逼近，我拼命解禁。但体内二力松动空虚。

千钧一发，杨戬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个明晃晃的圈子，扬手丢去，半空中“铛”地一声巨响，金刚镯被金箍棒稳稳拦下！但也在此刻，二郎神出现在猴子背后，额头主神眼爆发超大功率弦震扰频。孙悟空顿时捂着耳朵倒在地上,蜷缩一团。

“快趁现在！”

“……对，对不住，大圣。”我捡起金刚圈，在它后脑轻轻沾了一下。

“你撸灰啊！？”

“我是怕敲坏这圈儿！”

“你再磨蹭他可以把你打成面饼。”

老子闭紧眼：“得罪了！大师兄！”

“鑶啷！”一声，金光迸射。镯子自动发力旋转，打得猴头没了动静。

“赶快走！”架起它催动折跃。我两体内法术持续削弱。量子波动几乎要变成直线。这四维坟场正在变得无边无垠。幸运的是最后一刻破开了爱因斯坦罗森环，电闪雷鸣中，我们拖着黑烟冲入大气层。

……

……

半晌，老子艰难地撑着坐起。内视之下，灵力已降低至练体阶段。宇宙熵爆接近峰值。万物粒子失控游弋。再看两位后天圣人也已垂头而坐，毫无生气。一瞬间老了百岁一般。金箍棒斜插在石滩上，表面浮现无数二进制破洞。

忽然暴雨侵盆。我刚要找个躲避处，天上猛地云开雾散，烈日当空，随即地下冒出红色泉水，转眼又退去，沙尘暴平地卷来。

“熵增已经开始影响到地球的大气，很快会蔓延到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女娲现身，此刻已褪去庄严圣相，破损的机械躯体闪着电花：“我拼了最后一丝能量打开虫洞来此，就是要告诉你们，暗力元尊即将回归，届时世间万物都将成为其傀儡。”说完便萎靡了下去，成为一具死的躯壳。

“吱…呼呼呼…”石猴已经踉踉跄跄站起来，全身毛色焦黑，退化到前肢触地的猿类，低着头颅。

“大…大圣…”我戒备后退：“是…是你吗？”

“吱…不是你孙爷爷还有谁？”

老子松了口气，瘫坐在地：“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放心，宇宙熵增拉低大家法力，俺老孙还是最强那个！”说着一把拔出金箍棒，浑身腾起烈焰。

“可元尊要借世间万物回归！它的能量来自宇宙先天！本身就是混乱的弦震频率。丝毫不受影响！”

“库呲呲呲…是俺大意！没想到它临了还来抢晶石，拖着我师尊同归，好东山再起。俺老孙低估它了…诶！”

“更糟糕的是，来袭的山海异形个个都获得了黑暗原力。”杨戬气收丹田，慢慢起身：“你还剩下多少？”

“咳呲呲呲…大约在结丹境前后，且不断受到侵蚀。”

“大家差不多。”

“可我没了。”

“你到时候躲一躲。”

“先回临时基地再说吧。那里还是有几个前沿科学精英的。”

时间不大，一架鸬鹚盘旋下降。

杨戬褪去法袍，电话不断。

孙猴依旧没心没肺，跑到货舱把香蕉苹果等物资造个遍。

我傻傻看着天，心中一片迷茫。

晚上7点，第九处京郊实验基地。女娲被尝试接通核能，不一会儿重新上线。这是个漂亮的机械姬造型，刚一苏醒就拔掉插口，从脑后延伸无数触手，身体泛起紫色的波纹。

“她还不能说话，但应该是重新连接宇宙了。”卢维明敲打着液晶屏，读取各类实时指数。然后按个回车，试验场顿时浮现影像。

时空管理局。三御四帝已经不能维持完整人形，下身橡皮泥般融化。哈迪斯惊恐地企图敷上掉落的面皮。余者众神更是狼狈，有仅剩眼珠或手掌者，仍在滚动及爬行。空中弥漫着二进制碎片，整个天宫无一砖完整。

外围城市，浓烟滚滚，飞行器坠落，建筑崩塌。天上代表时间的洪流碎开，分成无数凝固的片段。折跃站台空间重叠，烈焰滚滚。神祈们奔走呼喊，努力救援，混乱不堪。

第二个影像里地点我认识，北极天门球，都市废墟中心，一束亮光直射大气。太空桥正在开启，有生物不停涌出。

第三个影像没见过。但那又是一座巍峨雄伟的星际大都会，金光熠熠中逐步坍塌。

“那是我创立在拉尼亚凯亚总星系的新天庭。”女娲开口了：“居民正通过折跃通道逃往极天巨门星系和南天门。”

“要末日了吗？”

“三颗元晶储藏的能量在瞬间释放！威力堪比多维宇宙终结。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你手里的增幅石！它们原本一对，是存放光与暗之晶体的底座，也是抑制器。时空管理局那块随暗力元尊一同化为基本粒子，只剩你手中这块。”

“我该怎么使用它？”

“听好了！张振宇。反转它的运作，就可以将所有逃逸于宇宙的混乱粒子重新化为能量，复原石化的晶体。届时，弦震将恢复规律，而熵值也将回归正常水平。……另外………信息接收中……”

女娲的眼睛闪了几下。停顿数秒后说道：“元尊来的比我想象的快！它已经在夺舍地球全部行尸的躯体！你们一定要赶在它前面反转增幅作用，黑白时三颗元晶重塑同时会释放净化能量，重塑一切有机物，非但可驱逐元尊，也会复原僵尸！”

“什么意思？复原僵尸？”

“把僵尸复原为人类！元尊肯定会携大军包围你们！破坏增幅反转！你们将面临无比凶险的背水一战！必须在它染指晶体前完成充能！张振宇，这是最后一战！你们！…必须胜利！…”

女娲说完迅速失去生机，彻底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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