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鹤的母亲病重。小鹤从记事起父亲就抛弃了他们母子俩，他们母子俩只得自己生活，小鹤的母亲是个温暖的女人，一个人四处谋生，独自一人把小鹤养大。

小鹤的父亲给小鹤留下了一块血红色的玉玦，每当小鹤想父亲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看，在月光下血玉显得越发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在里面。小鹤的母亲从未主动提起过父亲的事情，只是对小鹤说你父亲去打仗了，最后没活着回来。

小鹤的母亲有许多价值连城的首饰，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把上面的珠玉抠下来应该可以卖不少钱财。不过小鹤的母亲并没有发卖掉它们，一是财不可外漏，二是这是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

小鹤长大后靠当中间商倒卖赚钱。他小小的个头，说话却很灵活。

他先打听外来人口动向，然后装模作样在和别人吃饭的时候拿捏了对方。

“您是要买酒啊。我知道哪里有好酒可以买，您要是需要我可以给您打听打听。”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别人看他口齿伶俐衣着整洁也就相信了他。

然后联系别处家里有酒的人家，十里八乡的人家里有什么有几个人有几只鸡他都一清二楚。在双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十倍卖出。

他带母亲去看病，看病的医师并非长的慈眉善目，反而是一副市侩嘴脸。小鹤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医师报了一通药的名字，小鹤咬咬牙，从私房钱里拿钱出来买药。

喝了很久药，母亲身体越来越差。街坊冷眼旁观，这个姓梅的女人刚来的时候很有钱，趁她没了之后赶紧去瓜分掉，一个小孩子怎么犟得过大人，反正孤儿寡母谁管他们。

小鹤又来了。医师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还会回来一样，熟捻地叫他们去抓药。药童随手就抓了一大把给他们包好，然后熟捻地帮工。

清晨的露水落在叶尖上然后快速滑落，悄无声息。荷塘里的青蛙声声不息催人咒骂，病人整夜听着蛙声没有入眠，从绢上红血推测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

苍老的女人尽管饱受着痛苦，依然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依稀可以从衰老的脸庞中看出当年的好颜色，只是令人不知道的是那些不曾帮助过他们的人是何等心肠。

小鹤断断续续到药店买了好多药，母亲身体每况愈下。

最后医师告诉他要用还魂草来治病。听医师说母亲快要不行了，还魂草可以吊住死人的一口气。

当他终于到药店和店小二据理力争才买到药草回来熬药，母亲喝了之后，死了。碗砸在了地上，里面是猩红的汤药，混着几片叶子。不知道问题出在药方还是药上，他想问，可是又不敢问。

他收拾背包，准备外出闯荡散散心。

邻居只看到晚上屋子里烧了一把火，熊熊烈火冉冉升起，毫不留情地将里面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当他们慌忙惊醒逃窜后，发现那屋子以及值钱物件一应烧没了，甚至还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地烧死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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