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请换

今日晋帝也因为军中轮换之事与几位肱骨大臣因为在早朝上收到四方将军的请换奏章，早朝一散就开始在御书房里商讨，但是这其中牵涉较大，立场不同考虑不同，中间都有些争执。午膳都是草草吃过几口后又继续商讨，到了申时，晋帝看到臣子门都有些疲惫了。想着这是也不是一两下就能得出个结果的就放了他们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放早朝上再议。

等他们散去，晋帝觉得腹中因为午间吃得不多，确实现在有些饥意，就意欲让严正给送点点心糕点上来。

严正这才禀告:“四公主和五公主午后从宫外回来就来外面候着了，刚刚在议事不好传话，现下要不要请她们进来？”

娴儿和雅儿？她们来此做甚？晋帝心里疑惑，但是想着她俩也等一会儿了，就让严正唤他们进来。

四公主和五公主一进来行了礼就往晋帝身边凑，五公主俏皮地说:“父皇，今日我和四皇姐出宫了，您猜我们去干嘛了？”

晋帝看着女儿们，这大半日的疲惫也减轻不少，配合着问:“做什么去了？不过就去宫外闲逛去了？”

五公主嘟起嘴:“哼，才不是，今日我与四皇姐、四皇兄、小皇叔还有别家兄妹去了安乐堂的，还跟着去做了社饭。”

晋帝向四公主确认，见她也点头了，才又问:“怎么忽然想起去那里了？”

五公主让门外的人将东西拿了上来，边开盒子一边说:“是别家兄妹与我们说起，我们一起跟着去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她端出来一碗从崔大娘那里带回来的社饭和小鱼，因为这食盒下面有个隔层，里面放了炭火温着，所以此刻端出来还是正冒热气呢？

晋帝看着这个东西很是惊讶，“这是……这是社饭？”他不确定他没见过这种社饭，他见过的社饭里面掺的辅料可丰富得多。

四公主向他解释:“今日我们去看了安乐堂的那些人，又跟着一起去才蒿菜，这社饭也是我们看着做起来的。小鱼是四皇兄他们几个郎君亲自下水里摸的，这样做来我们都觉得很是美味。所以就想着给父皇你带回来尝尝，以前我们也没吃过这样的，今日第一次吃，觉得比宫中的滋味要新鲜得多。”五公主在一旁也嗯嗯嗯地应声。

晋帝心里欣慰，轻轻闻一下，觉得确实风味独特，就拿了一旁的勺子准备吃吃看，却被严正唤住:“陛下，这是宫外的吃食，还是先让我来试试吧。”

“欸！”晋帝摇头，“这是我女儿挂念我给我特意带回来的，何须如此，不必了。”

严正很是为难，但是晋帝也很是坚持。四公主见状，明白其中意思，让严正另拿了一副碗筷来，自己盛了一点社饭和鱼儿进去:“大家不许担忧，是娴儿思虑不周，只想着想让父皇尝尝我们认为的好东西，却忘了这应有的规矩。父皇不愿您试没关系，我与父皇一同吃也好，午间在外面还没吃饱，此下正好呢。”说完自己吃上一口，直点头:“很是不错呢，放了这一个多时辰味道还是没变正暖和呢，父皇快尝尝。”

晋帝笑着看着这懂事的女儿，依她所言自己也吃了口，果然这滋味不一般，尝过味道后，他又吃了几大口，又将那鱼用了一些。本就腹中饥饿，这饭和鱼确实美味，没几下晋帝就吃完一小碗，意犹未尽地让严正再添点。

晋帝平日里心里挂事吃得不多，有时半碗饭都还要严正劝着才能下。此时严正见他吃得香，心里也高兴，连忙应声给他添饭。

五公主见晋帝和四公主都在吃，自己不饿也有点蠢蠢欲动，也让严正拿了副碗筷给自己盛了点，晋帝见带回来的还多，让严正也盛些尝尝。

带回来的社饭被四人分食干净，严正唤人收拾桌面，晋帝就带着两个女儿出了御书房往后宫走去，就当饭后消消食。

晋帝边走边说:“宫里好几年都没有办过“大社”了，明年咱们让那些御厨照着今日这样做，这才不错。”

五公主连忙跟一句:“明年还是和今年一样，咱.们自己去才蒿菜，也让皇兄们自己去摸鱼。可是父皇，为何宫里的鱼明明更大更珍稀，为何还没有今日我们在小溪里摸得小鱼来的鲜美呢？”

晋帝只摸摸小女儿的头，但笑不语……

沛云也给家里祖母和伯伯带了份回去，祖母吃过连连称好，知道又是和四公主他们一起去的，想起了一事，就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了孙女:“云儿啊，你哥哥这小半年来和四公主关系近了些没有？”

沛云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一会儿才给祖母说:“这个我不知道。偶尔见到他俩在一起，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哥哥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天崩了，他也稳得住的。若他就算真的和四公主有什么，一般人轻易也看不出来的。”

别老夫人点点头，未再追问，只是说:“你父亲的请换书已经到陛下那里了，只要陛下正式批了，把接南疆的人定了，你父亲差不多就可以动身了。想来要不了几个月就应该要回来了，刚刚好那时候沛泽也要及冠……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听说父亲近日消息，沛云也感觉着高兴，距离去年她从沧州出发时见父亲时已经是满了足足一年了，中途除了来往几封书信，再没有父亲其他音讯了。这次回来如果能轮值个近点的城就好了，这样一家人再也不必这般长时间分离了。

……

长生带着人从水路出发，一路到了莫河中段，也就是整个莫河流域最繁华的城池——临安城。

因莫河在此处山势影响下，经多年泥沙堆积，就形成一大片良田，再加上与其他交界，水域及宽，就有了这个水路枢纽之地临安。

临安，有临近安宁之意。这段水域只要没有洪涝灾害，那就是年年丰收，有吃的百姓就安定，官员就容易出政绩。所以要是连逢好气候，这里的不少官员都能从这里升迁出去。

因此当年宋相主力要修整莫河主要河段的堤坝，这临安城的呼声最为激烈。今日长生与随从换了商人打扮沿着下游河堤往上走，只见那

堤两边河岸上植了不少柳树,用来起保持水土加固河堤作用，就是因为移植不久的样子，只有细弱的树干，上面冒了些绿芽，兴许是已经成活。

堤外是驿道,有纤夫拉船行进，因眼下是枯水期，也有不少河工在拉运各种淤沙，驿道每隔数里有驿站,有兵士来回巡逻,防止人为破坏河堤和检修清理运河。同时码头设有转运司，主要职责是负责转运金钱、粮草和人口，以维持地方经济和社会的稳定。

长生仔细看着这堤坝的修建，采用的是木石固堤法。其实在前朝时木石固堤的方法就已经作用得较为广泛了，在蜀州、汉州均有用巨木、大石作为固堤的成功前例。因为这些所用的大木和巨石自身的硬度较高，抗击河水冲击的能力较强，二者搭配着运用于堤防的建设，则可以提高堤岸的牢固程度和堤防的稳定性，进而提高堤坝的抗洪能力。

说实话，就眼下看来，若是整条河堤若是都是这种情况，长生也不得不说，办这差事的人是用了心的，也算对得起父亲与车骑将军为这修堤款项生的龌蹉了。起码接下来最少十年不必担心莫河水患了。

见这群生人在河堤上，有那巡逻的兵士上前来，见只是商人打扮的长生，语气颇为严厉:“尔等从何而来，为何来此闲转，若无要事，请你们速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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