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诛仙

蛮荒之中，随处可见那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就连在此地生存的生物都异常巨大且神异。这是一片不同于神州的大陆，有飞禽展翅遮天蔽日，振翅间毁山灭林。有诡秘黑雾行走于蛮荒，所过之处尽皆白骨。

蛮荒，一处小村庄。这里居住这百户人口，房屋聚集而建，在房屋的中间，矗立着一根古树，古树上面刻画着诡异的图案，树身乌黑无叶，犹如夜色下的厉鬼，观之恐怖不已。夜晚，村庄围绕着古树，火光通天。村子里的人们，跪俯在地。一个老者牵着一个三岁小孩，从众人之中走过。

“村长，小凡还这么小，能不能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去祭祀，当做上神的祭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村长身前，想要阻挡村长继续走向祭台，这时，孩子的母亲也抱住孩子，痛苦起来。

村长看着这对夫妻，浑浊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古树。“时间不多了，上去吧。”老者无视这夫妻的话，周围跪俯的村民将夫妻二人围住，众人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曳，犹如那魔鬼的身影。

“父亲，母亲，不要哭了。就让我去吧。别再为难诸位叔叔伯伯了”小孩子语气坚定的说着这话，夫妻二人望着孩子不忍直视，此刻就连包围的众人也刹那间失去了精气神一般，犹如行尸走肉跪在祭祀古树之前。

“你们要好好的活着'小凡松开村长的手坚定的走向古树。站在古树面前，眼睛坚毅的看着这根缠绕在村里近乎百年的噩梦。随着月光显露，照射在这根古树之上，古树表面开始渗出鲜血，慢慢覆盖整根乌木。此刻古树如同活了过来，表面裂开一个大口，口有恶齿。伸出无数触手将小孩包裹住。

“咔哧 ”的咀嚼声响彻在村子里，小孩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古树的地面。临死小孩也没有机会说出第二声，跪俯在地上的村民们身体颤栗，古树伸出的触手扫过一众村民。朝着村外的蛮荒而去。一刻钟之后，触手回归。紧接着带回来了一只房屋大小的老虎。放在了古树之前。触手消失，一切异象消散，众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巨型老虎的尸体。村长指挥着村民，开始肢解这只巨兽。

“儿啊，哈啊哈 ”那名母亲看着儿子被怪物吞噬，神色癫狂。村长察觉不对，对着他丈夫那个大汉说道：“张林，看护好你婆娘，不要再横生枝节了，不然小凡的死，就白死了。"张林拉住妇人，离开了祭坛。村长看了看天色，看着诸位村民抓紧道：“天亮之前一定要将这巨虎肢解开来”

随着夜幕落下，阳光逐渐降临大地。张林的家中被分了上百斤的巨虎之肉。阳光洒落在村子里，失去了晚上的喧嚣，从而寂静了下来。村子里肢解后的血腥味随着微风袭来而逐渐远去。

此时，村子外。东方绝沿着脑海中的地图而去，来到了这个村子。一身衣服犹如碎片，被挂在身上，犹如野人一般。经历数天的游走，终于在今天看到了人族的聚集地，东方绝很是兴奋。快步走进村子里，却发现村子里家家户门紧闭。

东方绝走到村子中央，看到那颗古树，似乎感知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这根乌木里，神识扫过，也发现村子里的人们陷入了沉睡。东方绝皱着眉头，这几天行走在蛮荒之中，深刻认识到蛮荒的恐怖，期间东方绝也也斩杀了很多妖兽，更有那口吐人言的遮天巨兽。东方绝盘坐在村中央古树之前，运转道经，勾连天地，使得灵气震荡，闹得周围飒飒作响。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东方绝施展道经中记载的天地净咒，对着前方的古树施展而去，道文形成金色铁链将笼罩在古树之上，古树中的邪祟似有察觉，表面渗漏出鲜血意图污染天地净咒幻化的锁链，触手从古树中伸展开来，与天地净咒锁链碰触，有缩了回去，古树内部传来各种小孩的哭泣声。

“我不想死，我好怕”

“阿爸，阿妈，你们在哪”

“这里好黑，好黑，我好饿啊”

一道道怨气突破锁链的枷锁，打破了小村的宁静，也让村子里陷入催眠的村人们醒了起来，纷纷走出房门。

天地异色，黑色的怨气在大白天出现，笼罩整个村庄，使得村庄陷入了黑暗之中。怨灵望着地上的村民，漏出嗜血的一面，纷纷缠绕在村民的身边，欲吸食人体精气。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镇”一副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展现在村庄上空，镇压着上万的怨灵。村长及村民们看着那巨大的阴阳太极。先是不敢相信，继而激动起来。

“三百年了，祖地终于来人了”

“伏羲圣皇啊，你的子民终于等到今天了”

“天不亡我人族啊”

村子里仅剩的上百口人族，无视那天空被封印的妖邪所带来的恐惧，好似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被彻底释放，看到眼前的太极图，让这些仅剩的人族重拾信念。

东方绝一封镇魂咒直接镇住怨魂，转身怒目看着眼前的古树。

“妖邪，竟然吞吃我人族这么多孩童，今日我东方绝便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可超生”东方绝身上剑气纵横，拿起背后的木剑，运转灵气。

"剑一"一道数米长的剑光横挂天空，朝着古树斩落，更是捅破这怨气乌云，使得一束阳光洒落，照耀在乌木之上。

“道长，且慢”村长大声喝止道。

剑光消散，古树的树冠被东方绝斩断，断口之处，鲜血咕咚咕咚的流淌。

东方绝望着眼前身为古稀的村长，看着身后那些村民似哭似笑，好不癫狂。

“道长，不能杀。他不是妖邪，正因为它的存在，我们才能够坚持这三百年”

东方绝很诧异，询问道:"老者，这妖邪可是吞吃了我人族数万婴孩啊？”

“哎，此事说来话长。这妖邪其实是我们祖上造就的。”村长说道，周围的村民也开始逐渐清醒起来，纷纷围住东方绝。

“道长，三百年来，为何我们久等不来人皇殿的支援啊”

“道长，伏羲圣皇可在啊？”

“道长是来接我们回归祖地吗？”

“大哥哥，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这里好可怕，如果大哥哥今天不来，明天就轮到安安了”一个小女孩恐惧的望着天空中的怨灵，被父母抱在怀里。

听着老者和村民的话，东方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老者大声喝止，周围嘈杂的声音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者，先让我度化这数万的怨灵吧”东方绝回复道，天空那镇魂咒也坚持不来多长时间。

“道长，不能度化。度化了那祖上的心血就白费了。”村长道。

“村长，就让道长度化吧，就算不能度化，我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你看道长的身上衣衫褴褛，想必祖地也不保了”说话的正是张林，，昨天自己儿子献祭的那位，身边紧紧抱着自己的婆娘。自己的婆娘已经疯狂了，看着满天的怨灵，嘴里喃喃的叫着孩子，孩子。

“村长，我确实不是从祖地而来，我是在神州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我出现的地方倒是有一片废墟，上面有着人皇二字的半块牌匾，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人皇殿。我也是刚来这个地方不久，这身上我衣物也在破碎虚空的过程中，被那空间乱流所影响。”东方绝回复道。

“村长，此物为何不能度化。”东方绝询问道。

“竟然不是祖地之人，神州是何地？神州也有我人族吗？”村长很是疑惑。东方绝也很诧异，此地人族竟然不知神州。回想起脑海里那到残留的信息，东方绝不再回复。

村长看了看东方绝后，又看了看这些村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时也命也。”

"这古树中间有一残剑，似玉似石似金似铜。此剑三百年前，由我祖先辈带来，并镇封于古树之中，临走交代这残剑要我族之人守护。直至人皇殿派人来取，说完先祖便消失不见。过了几天后有天神横空，妖邪临门，在这片大地之上寻找着什么东西。可也奇怪，我张家村本数万人口在这蛮荒生存，那天神妖邪竟然全都看不见我们村子。我本以为是先祖留下的那把剑，由此奇效。直到后来，安静了几个月的村子，发了横祸。先是大人，后是小孩。本应该万人的村落紧紧几个月之间少了一半。"村长沉痛的说道。

“直到有一天，我儿子浑身是血的告诉我，那残剑有灵，镇不住。只有靠那血腥祭祀才能压制住那邪剑的灵。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村子便开始了对这古树的祭祀，而我的儿子也被那古树吞没，与那古树融为一体，镇压着邪剑。”村长神情落寞。

“我们祭祀的不是那邪剑，而是我那与古树融为一体的儿子，所以才能在祭祀过后那古树才会伸出触手为我们打猎。因为那是我儿子仅剩的灵识在赎罪。邪剑想要挣脱束缚，让我们沉眠。”村长颤抖的声音，让周围的村民都不忍直视。

在这一刻，那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使得老人瞬间苍老了几分。而周围恢复神智的村民，纷纷都很淡定，听到这一切，也没有什么情绪。

“村长，我们早就知道了。从我们第三次祭祀开始，我们就都知道了。张海的灵识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周围的村民纷纷劝解道。

“村长，你不用自责。我们能够安然无恙活了三百年，就已经很知足了。”

“村长，如果不是张海，可能我们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妖魔抓走了。”

村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村民们，东方绝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神识略过那树木，确是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神识。

“村长，要不我带你们去祖地吧！我知道祖地的方位”东方绝道。

“去祖地。对，去祖地。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村长望着那颗大树。对着东方绝道:“道长，你动手吧。”

村民听着村长的话，继而目光看向那大树，转而释然开来。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北都泉苗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或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东方绝念起了道经中的度人经，伴随着道道金莲落下，带走一个又一个怨灵，天地为之一清。

“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要安好”

“我们不怪你们”

“谢谢大哥哥”

一道道被超度的怨灵留下了最后对于人间的祝愿。“安息吧！”东方绝叹息道。继而神识伸入树内，夹杂着道文，超度着树里的张海。

巨大的莲花将张海包裹，张海的魂体显露在东方绝的神识之下，一个只有十二岁孩子大小的张海，神智也恢复了一些。善意的望着东方绝，道:“你来了。道友。一定要把它送回去”话没说完，便消失在树干里。而树干伴随着张海的消失，逐渐开裂化为粉尘。

一柄似玉似石似金似铜的残剑出世，伴随着天空出现了道道七彩的云彩，照耀在村子里，光芒直射残剑之上，残剑一飞冲天，沐浴在七彩的云彩里，剑身闪烁着道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股强大的杀气，冲天而起。剑光无主直接斩断了虚空。好似压抑了数百年的戾气一时间彻底释放出来。

东方绝冲天而起，握住残剑，瞬间受到那煞气的冲击，一个不稳要送开残剑，残剑剑柄处却传来一股吸力，东方绝浑身气血流失，眼神也充满血煞之色，落在地上，瞬间犹如骷髅一般。

村长见状，看着周围的村民道。“乡亲们，我们终究是无缘去祖地了。这邪剑还是需要气血祭祀，老头子我去了。”

随即老者靠近手持残剑的东方绝，东方绝控制不住剑锋。但是尚且有一丝神智，“不要，过来，不要来”劝解着前来赴死的村长。

村长靠近东方绝还没到一米就被残剑吸取的成了齑粉。一个个村民前赴后继，靠近东方绝纷纷化为了残剑的养料。道文再次展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东方绝看着这句话，体内道经运转，一扇大门仿佛向东方绝打开，而邪剑也慢慢的安静下来。剑柄处，赫然刻着诛仙二字，而村子里仅剩下安安那个小女孩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一切，整个村子，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昏迷过去的东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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