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混沌女神

如意微信灵星：我朋友的画展在重庆开幕，要不要去看？

灵星：当然，我自己放假几天，重庆我还没去过

此时的重庆已然是中国的超大型城市，GDP排全国第四。已经有各种代步的自动扶梯，山城自有山城的魅力，走进一个饭馆一层，吃饭到4楼，4层出来是另外一条街。

两人没坐扶梯，上坡下坎，乐此不比，一路吃着各种小吃。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辣。

如意边吃边吸气：“啊，太好吃了。文字可以打败时间，唯有美食可以打败文字。”

灵星：“你少吃点，明天肚子疼，你的肠胃不习惯这么辣。“

如意伸了伸舌头：“你吃啊，辣得你不用思考了。放松，放松。”

画展的名字叫：花花草草的思念。 画廊全玻璃建造，在两江的交汇处像一双展开的翅膀。开幕式好多人，大家还是打扮了一下，穿正装的也不少。如意穿了白色的凉快连衣裙，山城一如既往的热。寒暄，拍照，拥抱画家朋友以后，两人开始看展。

一幅画叫金鱼,金色的花，像肥美的金鱼，五颜六色，非常漂亮，但它们枯萎的种子荚看起来很诡异，就像挂在树枝上的小骷髅。

有一幅画是一朵花，有大大的眼睛，绿色的耳朵，尖尖的鼻子，还有一个像盘腿坐着的内囊，看起来不像一株植物，更像是一个小小的外星人。他俩一看标题：快乐外星人。两人都笑了。

还有一幅小画：一朵小花，看起来像个舞者，双臂张开，双腿未收，裙摆飘摇。花蕊形状像一只大蜜蜂，三片花瓣中的两片围绕雄蕊，形状像篮子。名叫：想你了

最后来到最大的一幅，占了整面墙，很壮观：混沌女神。

混沌女神站在层层叠叠的翻滚波涛之上，强劲的南风吹来巨大的气流，搅动着她的长发，她手握一条巨蟒，她要用它来劈开混沌。远处隐约可见正在熄灭的火山，近处是冰冻的海滩，黑色的火山沙。

红色的火山，冰蓝色的海水，黑色的沙滩，神秘而有力，令人惊叹的视觉效果。

很多人都在看这幅画，没有人说话。是让人无语的艺术。

看完画出来，心情平复些。

两人查了点评，决定去吃山顶火锅。

到地方，一看，真的是山顶火锅。一整座山的顶部都是大的高级白帐篷。隐隐环绕的火锅蒸汽弥漫整个山顶，重庆仍是辣眼睛的。

两人在江边走了很长时间，黄昏的重庆华灯才刚刚点上。

回到饭店，话题自然而然回到了混沌女神。

如意：“你们物理学家怎么看混沌？”

灵星：“有一个学科就叫混沌学。混沌无处不在，它是稳定的，它具有结构。“

如意：“还有这样的学科？”

灵星：“混沌已经不仅是理论，还是方法，不仅是一套信念，还是一种做科学的方法。“

灵星：” 混沌和近似混沌的系统为宏观层次与微观层次之间的鸿沟架起了桥梁。混沌意味着信息的创造。“

如意：“那艺术中的混沌女神呢？“

灵星：”牛顿是一位还原论者。牛顿将光拆开、打碎，并找到了对于色彩的非常基础的物理解释。穿行花间的绘画，则是期望找到一个无所不包的宏大解释。牛顿让自己的理论契合一个涵盖所有物理学的数学框架。而绘画很幸运的不需要一个数学框架。“

如意：”今天这幅画好美，谜永恒不变。”

灵星：“文科生。”

那晚混沌女神造访了如意。

星想邀请了海伦娜出去走走，两人沿着玻璃长廊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长廊的一侧墙壁上是一幅大型油画，画的是古希腊的混沌女神欧律诺墨。欧律诺墨站在沉浑之气的波涛汹涌之上，上面是清明之气的幽兰太空，太空之中星辰莹莹闪烁。欧律诺墨手中握着科学之光，女神气宇轩昂，英武如日月星辰，与宇宙一样悠长。

星想：“我还是上次的问题。我们的大脑是不是先天就承载了宇宙的意识？”

海伦娜：“初生的婴儿的意识是混沌的，没有区分的混沌一体的状态：一即万物，万物即一。“

海伦娜：”你的问题，用一个你们物理学家的话给你说吧。一颗“活跃行星”，就是地质活动活跃的行星，与一个活细胞之间的区别，只在于定义方式的不同，并不存在明确、严密的界限。一颗活跃的行星上形成了生命，行星与生命本身也构成了难以分割的连续体。“

星想：“走出大脑的混沌是慢慢学习的吧！科学之精要在于能够提供规律。推演出宇宙的各种物理特性。”

海伦娜：“是啊，秩序本身就是奖励。”

星想：“对，稳定的解才是让人感兴趣的解。”

两人聊得很激烈，空气中充满了从未间断的氧化还原的火焰。

星想：“有一个地球物理学家对生命的描述很美。生命不过就是一个电子寻找归宿的过程，那么死亡就是电子终于可以安息之时。“

海伦娜：”你们物理学家谈恋爱都要用电子，粒子表述吧！“

星想：”嘿，也不全是，我给你写过诗啊。“

海伦娜：”你的诗也是优美的没有公式的物理。“

星想：”那你们生物学家的世界是怎样？“

海伦娜：”有形生于无形，生命从周围的无序中汲取着秩序。”

星想：“把我俩的学科结合起来表述就是，能量限制了宇宙中生命的演化。”

海伦娜：“是啊，时间足够长的话，岩石，水和二氧化碳加一点原初DNA就可能生成生命吧！”

星想：“时间就是空间的机遇。”

火星的夕阳满眼金黄，火球坠入天边，迷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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