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美操比赛

新来的主任。三把火。来势汹汹。上来就要整个全校健美操比赛。官方服饰：泳装。海伦提了一嘴，Boss二话不说就从学生会那提溜件过来。Boss没背景。入不了学生会。南城学校的学生会，一点都不虚头巴脑，是有实权的。混上三年，就等着飞上枝头做凤凰吧。保送大学。有个音乐老师的小孩，就在里面跳舞。一台元旦晚会。能跳两次《孔雀翎》。第一次失误。报幕老师立马跑上台，声情并茂，让我们再次欣赏《孔雀翎》。孔雀比我们大一届。这也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接触一个城里姑娘。一点也不泥腿子。像精神抖擞的荷花。这还不是最抓眼球的。她敢把胸脯露出来。不像大牙，整天含着。Boss在班里呼风唤雨、张牙舞爪。在学生会，也是个鳖孙。Boss见过冷暖，腰弯的下来，有多谄媚就多谄媚。所以不吃瘪。送过来的泳装，让我感觉世界末日。看她三不慌不忙、端庄持重，我越发惊慌失措。直到海伦说，我们不穿。大牙附议，龟孙子穿。老娘敢穿，他们也不怕害鸡眼。韩梅梅附议。后来的人生里，我见过一群无懈可击的身体，背着一双翅膀，在全世界面前，风情万种。灯光璀璨。音乐旖旎。美极了。什么是美？当时的我连仕女图都看不懂。没鼻子没眼睛的。直到拍毕业照，一段芳华，全印在油纸上，郁郁葱葱，看不见眼看不清嘴，可就是好看。想古希腊最美的神，阿佛罗迪特，衣袂在风里飘，就看傻了牧羊人。美，让人忘记时间、空间。此刻没沙滩，没灯火，在惨白的水泥操场，穿三点，一板一眼划水体操动作。想想就辣眼睛。这事很快就吹到班里。一直以为我们班是一盘散沙。说的好听点，就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想这事，瞬息就让我们拧成一股绳。不穿。虽说胳膊拗不过大腿。但老主任的意志，没民意基础，落不了地，结不了果。无法，主任妥协。主任带艺术班，没逃过这一劫，看主任大刀阔斧砍向自己人，嗯，残暴。一个秋风不燥、阳光正好的下午。女孩们白花花的肉全铺在学校不讲究的水泥操场上。老主任看得龇牙咧嘴的。像个老淫棍。这天，Boss带着海伦、我们，还有王同学。王同学家里是帐房先生，所以王同学捞个生活委员，如探囊取物。去采购比赛服。长T。长裤。老主任看我们班上场。心如死灰。刚正不阿。我们班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体育班，罗汉阵。批发市场靠着个书店。感觉自己就一帮闲的，有我没我，都过年。就独自一人蹩进油墨里。看了一阵杂书。就往二楼去。无心拿起来个“十套卷”。不看则已。一看鸡犬升天。惊得眼睛都圆了。摸底考一字不差抄的“十套卷”。寻思，班主任多久没来开班会了。想不起来了。后来的一年多，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干掉了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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