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姜哲

姜浩凭借着以前的记忆来到了卧龙县，自从高中进了城里后，他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他的爷爷姜哲了。

“想不到我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从小到大，姜浩几乎是在父母和别人的赞美声中长大的，如今却全都变成了不堪入耳的讥讽和谩骂。

姜浩背起自己的行李，心里满载着悲痛和无奈，踏上了去往爷爷家的路。

……

落凤村。

走了半天的路程，姜浩终于回到了他小时候的地方，时过境迁，他竟然有些近乡情怯。

放眼望去，二十几户人家稀疏的坐落于半山腰上，姜浩远远的就看到他爷爷的那小栋平房。

简陋的平房前，一位身穿白色休闲服，头上留着花白短发的老者躺在一把竹制靠椅上。

老者脸上还盖着一张报纸，姜浩一眼就认出老者就是他的爷爷姜哲。

不远处，姜浩背挎着行李傻傻站着，此刻的他内心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爷爷。

“还愣着干嘛？”

“爷爷又不会吃了你！”

靠椅上的姜哲报纸都没有拿下便开口道。

姜浩一愣，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姜哲是个道士，村里有什么法事都会请他过去，姜浩小时候父母去城里打工，独自和姜哲生活的他就经常跟着去别人家里做法事，而他一直以来对姜哲的印象也是无比神秘。

“爷爷。”

姜浩来到姜哲身前，喊出了三年以来没有喊过的称呼。

“嗯～”

“你以前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进去把东西放了吧。”

“对了，桌子上给你留了饭菜。”

“吃饱了待会出来跟爷爷聊聊天！”

姜哲几乎是早有预料般安排好了一切，但姜浩只以为是父母那边打了电话。

放好东西后，饥肠辘辘的姜浩打开饭桌上的纱罩，当他看到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油炸竹虫后，姜浩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他用姜哲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只，含着自己的泪水放进嘴里。

炸得刚刚好，酥脆爽口中还夹杂着泪水的酸咸。

“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过不了的坎，未来的路还得看你自己走！”

门口的姜哲淡淡开口道。

姜浩闻言擦拭自己的眼泪，随后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后姜浩拿着小板凳来到姜哲一旁，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三年发生的大小事和姜哲说了一遍，但对方脸上始终古井无波，仿佛已经知道了一切似的。

入夜，乡村的夜晚少了城市的那份喧嚣，姜浩清晰的听见窗外的虫鸣。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要是我没有晕倒，也许现在的我会很快乐吧？”

随即姜浩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都怪我，害得爸妈他们遭人耻笑，是我丢了他们的脸！”

姜浩自责的拍打自己的脑袋，泪水再一次湿润了眼眶。

这时隔壁的房间响起了姜哲的声音。

“孩子你大可不必自责，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来到爷爷这里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爷爷！”

姜浩喊了一声，内心无比的委屈，他不想这样，可邻居们的讥讽，父母的责备让他心痛不已。

“早点睡吧，明天爷爷还要去帮忙，正好你也去认识一下村里的伙伴。”

姜哲说完后面便不再言语，而姜浩也渐渐困得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姜哲早早便将姜浩喊了起来。

而姜浩虽后半夜才睡着但却无比的精神。

“爷爷，做法事要这么早就过去吗？”

姜浩看向屋外，发现天才蒙蒙亮。

“以前跟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你忘了这个点要做什么了吗？”

姜哲这么一问，姜浩这才回想起起了小时候的那段日子。

姜哲几乎每天凌晨四五点就把他喊起来，然后爷孙俩顺着村里的山路往山上跑。

姜浩印象最深的便是上山的那段陡坡，每次他到哪里都感觉双腿酸胀如同灌了铅一般难以迈步。

“啊！”

“还要跑啊？”

“爷爷放过我吧！”

姜浩连连求饶，但姜哲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快点！”

“怎么越长大越不行了！”

姜哲呼吸匀称，在前面催促道，后方姜浩累得气喘吁吁。

一开始跑的时候姜浩还各种冲刺挑衅，而姜哲则笑着摇摇头，速度也是不快不慢的在后面紧紧跟随，但到后面，姜浩竟然被姜哲给反超，随后就被人赶牛一样的往山上赶。

山上，姜浩累得瘫坐在地，气喘如牛，而一旁的姜哲则在初升的朝阳下打着太极。

“爷……爷爷！”

“这么多年你都坚持着每天跑来这里？”

姜浩看着在一旁打太极的姜哲，心里无比敬佩问道。

后者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道。

“如盘宝镜起峰巅，喷薄良辰景色研。”

“燕剪莺棱欢胜日，光明壮物乐新天。”

话语落下，姜哲也将太极的收尾闾打完。

“好！”

姜浩坐在地上一个劲个鼓掌，姜哲这时候却道:“好个屁，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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