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闪过

……

“你愿意跟姐姐去穹霄门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穹霄门’这个门派。我以为是好梦的开始……却不知是噩梦的酝酿……直到看到她被他们亲手送入大牢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到哪里都只不过是人性的囚笼……又有哪里是真正的‘自由的地方’呢？呵呵……”

……

“不知丞相对此事有何看法？”灵月府邸大堂上，皇帝与丞相和陞胜陞瑞正在议论国事。雨依然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陛下莫非是想让老臣……”丞相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想着。

“是的！朕本来也不想如此，但只恨国师不在京城、能完成此事的只有爱卿了。此乃国之大事，还望爱卿不要推脱。”

“陛下有命，老臣定义不容辞！只是……”陞老爷也不敢推脱，领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多谢爱卿为朕分忧！爱卿但说无妨！不知爱卿认为此事的可行度如何？”

“此计有妙手，但是风险亦大。”

“爱卿认为何如？”

“影刃团向来只为利益而驱，有利益之处必然有他们的身影。可以讲毫无信誉可言；之前血族大战的时候，他们有一段时间竟然反来帮助血族为虎作伥。虽然后来又及时想通帮助我等，但是血族退却之后他们又再次消失不见，与朝廷作对。在江湖上来无影去无踪只为利益所驱。老臣恐怕他们不能托付此一大任。而且他们的首领；魅愁在几年前神秘的消失于江湖。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这几年他们内部陷入了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陛下倘若将如此大的宝压在他们身上，老臣真的恐怕不妥。”

“朕亦知之。但是朕也知他们亦有民族大义。魅愁亦是一位侠肝义士。其他时候可能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横跳阵营，但是面对民族大义，朕相信他们也是一片赤子忠心。他们当年弃血而投吾等，也是及时的发现了这一点……”

“这皇帝的话明显是在罩着影刃团，”陞瑞在一边默默的听着，没有发声。

“影刃团确实只为利益而驱，之前儿臣也是在他们手上吃了不少的亏，而且还不止一次的帮助血族。那魅愁也本不是魅家血脉之人，却不知为何要以魅字自立。她们的行动实属奇怪，根本没法掌控……陛下为何又将宝压在一个没法掌控的事情上！”陞胜率先沉不住气了，直接插了陛下与丞相的对话。

“胜儿！休得插陛下的嘴！”陞老爷赶紧喝止。

“大将军所说的朕亦知之，但是将军亦知：魅家在千年之前乃中原第一忠心家族。魅愁敢以魅姓自立；朕认为她有归顺朝廷之意，而且亦可像魅家一样忠心不二。大将军现在认为何如？”

“但……”陞胜听到这些，有点沉默了。加上他察觉到了陛下语气明显变重和父亲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是儿臣疏忽，进谏逆龙鳞之言。望陛下息怒。”陞胜知到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于是赶紧谢罪。

“哈哈哈，朕亦理解大将军所言的担心。责罚不必，入座。”皇帝的语气祥和了一点，但是仍然有压人一头的感觉。

“……”陞瑞依旧沉默不语……

“陛下现在明显心中有些许愤怒，而且为什么我感觉这种愤怒很似曾相识呢？感觉像是之前看见过的……”

……

“？？？”皇帝突然感知到了什么，默默的看向了旁边的窗户，眉头紧锁……

“大胆小贼！胆敢在此偷听！”突然，外面巡逻的士兵大喝一声。窗户那边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

“哦？有贼人来此偷听？”皇帝与众人听到这些动静，也赶紧警惕了起来。

“将贼人押进来！”皇帝一声令下，大家终止了谈话。大堂的大门被打开；只见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女的就走了进来。然后强制将她按跪在皇帝面前。那个女的浑身颤抖，口里不停的喊着饶命。

“饶命，饶了兮儿一命吧！”

“！！！”陞老爷与陞胜陞瑞听出来了是兮儿。

……

懿儿？”突然皇帝的脑海中出现一个身穿白色素衣，黑头发的人影……但很快又消失……

“！！！”皇帝被突然出现在脑海的的一幕惊住了……

“奇怪，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这些？”皇帝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

“朕问汝：汝是何人？为何要在大堂窗户那里偷听？”皇帝立刻喝声问道。

“啊！陛陛陛陛陛下！”兮儿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赶紧磕头求饶。

“陛下！此女定然不是故意的！望陛下明察！”陞瑞此时突然站起，出来替兮儿求情。

“陛下看在老臣的份上，饶了此女吧。”老爷也立马跪了出来。

“恳求陛下明察！”陞胜也跪了出来。

“哦？此女为何人？卿等为何要护着她？”皇帝此时看着三个人竟然同时给她求情，瞬间来了兴趣。

“回陛下！此乃未家未缪鸣之女。前几日老臣等在回京的路上救下此女。”

“未丞相之女？”皇帝一听，有点惊讶。

“小女与家父走散，幸得叔父收留照顾。在此等待家父。”兮儿赶紧回答道。

“？？？”皇帝听到这些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丞相听到这，赶紧向皇帝使了个眼色。皇帝明白了什么，于是没有继续追问。

“未丞相之女，朕问你：既然没有偷听那汝为何会在窗户边？”

“小女不是有意偷听！小女只是看叔父太久在大堂不出来，好奇里面发生了啥事……也没有人告诉小女。所以才提着胆子来偷偷瞄一眼的……没想到是陛下……陛下饶命啊！小女真不是有意偷听！”兮儿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全身明显的颤抖了起来。

“即然没有偷听……那汝为何要颤抖？”皇帝也发现了，一针见血的质问。

“陛下龙威盛大、气场强大，小女从未见过如此。小女被陛下的龙威所震慑……所以颤抖，望陛下原谅。”兮儿结结巴巴的回答着，身体依旧颤抖。

“……”陛下此时若有所思，倒也不是在质疑兮儿说的话真假。

“哈哈哈，原来是误会一场。爱卿快起……”皇帝换了一副笑盈盈的脸，上前将众人扶了起来。

“真没想到；未丞相之女竟在此！坐！”皇帝赐兮儿一个座位，兮儿拜谢后入座。

“懿儿……”熟悉的声音再次在皇帝的脑海里响起……

“！！！”皇帝被惊的说不出话，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陞瑞看见皇帝的眼神有点木讷，也不禁的思索了起来……

“很奇怪……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有几分寒意与仇恨……”

……

“为什么空气这么安静……”兮儿有点尴尬，好像正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让这里的空气突然安静……

“爱卿既为未丞相之女，未丞相一家外出远门不知几日方归。未丞相劳苦功高，朕自当报之。不知爱卿可有愿入宫？朕自当恩养之。”皇帝此时站出来，主动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兮儿被这番话所震惊，“这皇帝又要玩哪出？”

“回陛下，未侄女在老臣府邸居住已有几日。尚且还未完全适应，倘若移居皇宫。老臣恐怕未侄女住不适应。而且宫内规矩繁多，未侄女天性开朗活泼。倘若被规矩束缚了手脚恐怕也并非侄女所愿。”丞相看出了兮儿的犹豫，抢先一步说话。

“哈哈哈，爱卿所言甚是。是朕考虑不周了。那便让此女住于灵月府邸。朕回去便让人送些居住之物与恩品过来。”皇帝说罢站起身。

“谢陛下大恩！”兮儿听到这，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谢过陛下。

“哈哈哈，宫中事物繁多。朕便先行告退，请丞相自便。”皇帝说罢，便向门外走。

“恭送陛下！”

“摆驾回宫！”皇帝一声令下，看门的士兵聚集起来列好队伍贴身保护。皇帝在走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兮儿。沉默了一小会儿，但之后又变扭头走出了大堂。

“……”兮儿自然也注意到了皇帝的那次回头……

……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让人琢磨不透……”兮儿此时脑子有点乱，“这个大公子二公子就已经够难缠了，这个皇帝还一副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真的是麻烦……”

“这一代明君，给人的气场还真是不同……而且龙威也强的离谱，刚刚的颤抖是发自内心的被震撼了……正常的皇帝绝对没有这么强的威盛……还好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行为，不然也是个棘手的家伙……”

“算了……只要他不过多干预我的生活……我又何必躺着趟浑水？”

（等到皇帝走远后）

“好了，起来吧……”陞胜首先站起来，将兮儿扶了起来。陞瑞与老爷也站了起来。

“谢谢老爷与公子们替兮儿解围。”兮儿笑嘻嘻的转过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哈哈哈，未侄女不必如此客气。今日就当是个小闹剧，过去便好。”老爷笑着摆了摆手，也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侄女吃没吃过早饭？今天皇帝造访，所以未能邀请还望侄女见谅。”

“嘻嘻，兮儿吃过早饭了。吃的饱饱的了！”兮儿笑嘻嘻的拍了拍肚子。逗得老爷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对了，今日雨势甚大，未侄女小心着凉啊。”

“谢谢老爷关心！”

“好了，瑞儿你带着侄女出去休息吧。胜儿，你过来。为父有话要跟你说说。”

“是！”陞胜陞瑞异口同声的回答道，陞瑞带着兮儿走了出去。而陞胜则是暗暗叫苦……

“胜儿啊，知道为何留你下来吗？”老爷此时严肃了起来。

“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今日不该如此冒犯顶撞陛下。望父亲责骂。”陞胜也知道为什么。

“你的鲁莽的毛病要改一改，看看你因为鲁莽吃了多少亏？为父教导过你这么多遍，你要记在心里啊。看看瑞儿，比你沉稳冷静许多，犯错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的时候你们俩兄弟要互相学习一下……他要学习你的果断与刚毅，你要学习他的沉着与冷静。”

“父亲大人的话字字珠玑，孩儿当然不能忘记。谢父亲教诲！”

……

“兮儿妹妹今天受惊了吧？”陞瑞和兮儿出了门，陞瑞担心的问道。

“谢谢二公子关心！兮儿今天托二公子的福见到了陛下的龙颜，兮儿还需感谢二公子才是。”

“兮儿妹妹嘴巴真的抹了蜜。”陞瑞哈哈大笑了起来，“今日下雨，和四公子玩的时候注意别冷到了。保重身体才是。”

“谢谢二公子的提醒！二公子也要保重！那兮儿去找四公子玩咯！拜别二公子。”

“嗯，去吧！”陞瑞一脸祥和的说着，兮儿转身便向乐文阁跑去。陞瑞一脸宠溺的望着兮儿离去的背影……

“唉……如果真的是你……该多好啊……”陞瑞长叹一口气，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

“今天就当是个小插曲过去吧……希望如此……”

“还有他们口中所说的影刃团……为利益而生嘛……呵呵……果然什么都不是永恒的，永恒的永远只有利益！不知道会不会对我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呢？但愿不会……”

“那个叫魅愁的……为什么这个名字跟娘亲的那么像……而且她敢自称魅！这千年以来……还是有好多事情我还不了解呢……看来有必要找那个人好好打听一下了……”

“哼哼，胆子真大！之前姓魅的，到如今可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呢！竟然还会有人敢这样自称……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呐……”

……

“恭迎陛下回宫！”

皇帝刚回到宫内，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和书籍发呆……

“见到那个小女孩……为什么内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了呢？难道……是我想的那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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