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酵的世界

新的一天，白柏纹从床上醒来，走出出租屋，骑上电动车，去学校上班。

好困，他直打哈欠。

怎么路上都没人，时间不早了。

白柏纹停下电动车，掏出手机查看日历，怀疑今天放假他不知道。

6月5日，8：15。

是上班的一天，怎么会这般空城？

他看到推送传来一条新闻，全国范围出现古怪病例，建议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街上空空荡荡，白柏纹凭借生活经验预感这新闻是应时编辑出的小道消息，明天高考放假，没有高考推迟的新闻出现他都不当回事。

电动车朝中专驶去的路上，五金以及早点店铺一致不开张，他想照常买个红糖馒头和玉米汁的机会都无。

到达学校门口，看到门卫室都紧密门窗，预感不妙的白柏纹放弃刷脸进入的想法，连忙调转车头开回家。

刚转身，只见路边停着一辆物流车，上面下来一个站都站不稳的人，灰头土脸地朝他走来。

糟糕，好像丧尸，要不要帮他叫救护车啊？

心里这么想着，白柏纹用他最快的速度开走。

后方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奔跑起来，电量不足的电动车无法高速开驶，距离不断减小，突然后面那人绊倒了，白柏纹才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礼貌的机械语音留言传递信息，请用户仔细关注新闻推送以及在家中不要外出，介于疾病传染急速严重，后果只能自负。

白柏纹心里暗慌，手还是稳的，心里只有回家的欲望。

突然，左耳边听到尖叫哭喊声，一个外出的女性，在通往马路的巷子口被一个疾病感染者缠住了。

白柏纹忍不住停了下来，看到一个失去理智的女学生抓着微胖的女士要把她放倒。

“喂！喂！”白柏纹不敢靠近，只能在原地吸引对方注意力。

女学生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大书包，手臂上都是咬烂的伤口，好像是外逃的过程中不幸被感染。

女士一鼓作气把女学生摔向一边，然后用尽全力朝巷子里面跑去。

丧尸女生起身追上她。

感到棘手的白柏纹吓得连忙往家中开去。

要进入地下车库了，然后是乘坐电梯，手无寸铁的白柏纹有不详的预感，随便一个环节里遇到患者，他都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扫脸进入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下坡光线昏暗，他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他白柏纹，打工家庭出身，父母都不是好人，似水流年地毕了业，一生了无牵挂，只求平安无灾，没有疾病没有战争，却不想事与愿违。

地下车库充斥着沉闷的汽油味。

电动车扔在平时经常放置的位子上，充电器遗落在家里，充上电之前他应该是没有办法再次出门了。

白柏纹感到手臂都在发麻。

摁下电梯按钮，希望铁门打开里面不要有丧尸。

4楼，平安抵达。

白柏纹看见隔壁屋的邻居竟然开着漆门通风透气，只紧闭纱门，好像这样可行，可能他这栋楼里面都是安全无污染的。

开门进入单身公寓，把房间里面检查一遍，没有闯入者的痕迹。

白柏纹进入浴室用消毒液洗了手，用九阳电器烧饭。想到衣服没收，他靠近防盗窗，看见对面的消防局篮球场上活动着几只深蓝色工作服的丧尸。

打开手机通讯录，之前赌气把亲戚联系方式全部都删光了，可是，居然也没有人挂念他的安危，行吧，他这种人的流浪命就是这样的。

叩叩叩，有人敲门。

难道是老家的奶奶直接过来城关看他了？平时偶尔也会过来给他做菜帮他搞卫生。

他想开口问：谁啊。

但是这种时候，他无法卸下防备。

万一是家人，关在外面，他的心理防线承担不起丝毫悲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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