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觉醒

[夜，古四婶家，借宿在古家的众女宣传队员，为受伤的古四婶治疗

[莲绣捧着药碗上

莲绣：李大姐，你们，你们女人，也可以当红军打白匪吗？

李大姐：我们女人也是半边天，

（唱）你莫笑涯耕田嬷，红军妹子顶呱呱

又会打枪打白狗，又对耕田驶犁耙。

我们女人，也是人，红军帮老百姓闹革命，就是要解放妇女、解放自由。

莲绣：真的吗？我一个寡妇，也能有自由吗

李大姐（唱）：从前环境真恶劣，封建婚姻太无法;

自由婚烟真潇洒，婚嫁由眼挑心花。

众队员：（唱）劝声莲绣心要坚，莫听白匪造谣言，

革命就是救自己，女人正有出头天。

莲绣：（唱）想起往日妇人家，真真做牛又做马，

受尽几多冤枉气，千重锁链万重枷。

古四婶：莲绣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唱）十五唔敢看月光，过年唔敢着新装

心中有话无人讲，一生孤枕守空房。

六月难过当昼日，守寡难过五更深

莲绣：阿娘啊

（唱）老家娘，真苦凄，自从嫁到古家里，

家倌过番不见人，守寡守到月圆日落西，

家娘啊，你的苦，莲绣眼看心也知。

古四婶：莲绣啊，阿娘也知，

（唱）松树再高无粘天，贞节妇女无变仙

观音虽然得了道，还在南海受香烟

莲绣：阿娘啊，可怜你二十岁守寡雨茫茫，

长命老妹对个短命郎，十字街头算张命，

前世烧哩短头香，半路夫妻害哩娘。

古四婶：唉，可怜我们古家运数不好，连接两门寡妇当家，这都是命啊。

（唱）可恨这世道不平又不均，可怜那寡妇守家苦最深，

莲绣：（唱）阿娘，难道你就忍得下这口气，难道阿娘不愿得解放，从此过上好生活，不再受人在背后戳背脊吗？

（唱）莲绣我唔想贞洁牌坊树，只愿同郎结同心。

古四婶：绣啊，这样的世道，你如何同德福好，

（唱）树高千丈难接天，守寡女子难成仙;

得道观音讲贞节，也食烟火在人间。

众队员：大婶，话也不是这么说。

古四婶：那还能怎么讲？

众队员：女人已经不同往，翻身也要作主人。我们女人也可以要跟着红军闹革命，迎来新世界，

古四婶：难道你们想要翻天？

莲绣：对，要翻天。阿娘，我不服，我也要像李大姐这样，跟着红军闹革命。凭什么我们女人要三从四德，凭什么我们女人要牌坊竖起，守寡受苦？

只有红军可以帮我们穷人，等到杀尽白匪，我们女人才能翻身，到那时，

（唱）好字写哩万万千，女在左来子右边，

李大姐：（唱）天下男女都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看如今，红军到，红旗飘，

真如那青山顶上满天霞，千年铁树开了花，

古四婶：唉，罢了罢了，由你去吧。

[[夜，张癞头在个岑阎王点烟，

岑阎王：什么？共军在桂岭招兵买马？

张癞头：对啊，我想抢那个莲绣回去，那几个疯婆还拿出枪来。

那个德福还踢了我一脚。哎呦，长官你看我的伤。

岑阎王：哼，你有什么用，还被这些穷鬼踢伤？

张癞头：哎呦，县长大人，桂岭也是你的地头，你要帮我做主啊。

岑阎王：哼，你不要担心，那帮穷鬼，嚣张不了多久。

张癞头：长官，那怎么办呢？

（二人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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