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楼外楼

小神䱞拉着一只小船进入了临安西湖。丁一翘着二郎腿躺在甲板上，悠闲地看着星空。

“小啾啾，你到底是海豚还是江豚啊？怎么从海里到了江里，也没见你翻鱼肚白啊。”

“我是神兽，不分咸水淡水，江河湖海通行无阻！”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去什么地方都方便了。”

“小丁丁，我一尊神兽，给你当纤夫，你也不怕折了寿？”

“小啾啾，是你自己不让我骑的，才只能让你拉船。”

“我可是神兽，怎么能成为凡人的坐骑？要是让我五湖四海的小弟们知道了，那还不笑掉大牙！”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装作是一头普通的白鱀豚。你得放低姿态，摆正位置，知道吗？”

“那你给我买河豚吃！听人说一朝食得河豚肉，终生不爱天下鱼。我必须得尝尝！”

“河豚有毒，不能吃，我给你买黄鳝。”

“我不怕毒！你这吝啬鬼，你偷了我这么多萤石，都舍不得请我吃点好的。”

“黄鳝还不好吗？你知不知道永辉超市卖八十五元一斤！”

丁丁啾啾一边吵闹，一边沿着白堤来到了孤山。一栋宏伟的塔楼式建筑映入眼帘，塔楼有七层高，飞檐翘角，金碧辉煌。楼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楼檐下挂着一块壕气十足的鎏金牌匾，上书“楼外楼”！

“原来这传说中的楼外楼还真的存在啊？”

丁一自言自语道。

“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河豚卖？”

小神䱞的第一反应就是吃。

“我进去给你看看，你自己先在西湖里玩着。”

丁一将船靠了岸，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楼外楼的大门。门厅两侧是八位亭亭玉立的迎宾小姐，看这阵势就是一处销金窝。

进入大门是一个宫殿式的中庭，下三层是贯通式的天井样式，一层的大厅相当于有三层楼的高度。大厅中央有一座大型的舞台，舞台上正上演着像女子十二乐坊式的演奏。

舞台周围是一个一个用屏风分隔出来的会客区，有许多貌美如花的姑娘从楼上下来，到会客区迎接等待在此的贵客。

二楼和三楼是各种功能房，什么琴房、棋房、书画房、宴会房之类的。在大厅这侧有宽阔的走廊，可以围着天井走一圈。走廊上也摆有酒桌，可以在二三楼一边饮酒一边欣赏一楼大厅的舞台演出。

丁一穿过中庭，继续往里走，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赌场，进出宾客川流不息，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宋朝最流行的赌博称为“关扑”，简单说就是扔六枚铜钱，掷下去看“字”和“镘”的多少﹐决定胜负。如果掷出六枚铜钱全是背面，便称为“快”，为最大。

不想亲自上阵的可以“买马”，他们称之为“傍猜”或“闲注”。赢了跟着嬴，输了跟着输。

宋人也玩骰子，称之为“骰宝”。和当今的玩法差不多，可以押大小，或者押点数。丁一就正在一张骰宝桌前看热闹，因为这一张赌桌是整个赌场人气最高的地方！

有个瘦猴子在这里已经赢了几万两银子！他身边围满了各式各样的赌客，只要他一下注，便有无数人跟着他买。他也很大度，一点都不计较，一幅与民同乐的样子。跟着他赢了钱的赌客送他酒喝，他也很爽快地接受。

这人只赌骰宝，而且只买大小，不买点数。有时连续几轮都不下注，一旦下注必是重注。他还有个特点，总是等到骰盅摇完，荷官喊完买定离手的最后时刻才下注。

丁一观察到在摇完骰盅后，他会和几个隐藏在人群的同伴进行数次眼神交流，但他和他的同伴并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除了下注，他们几乎从不会触碰赌桌。而赌场这边已经连换了三位荷官，依然无法阻止他继续赢下去。

新上的荷官再次落了盅，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买定离手！”

荷官喊完这句，所有人都望着瘦猴子。他并不着急下注，在与同伴一番眼神交流后，才慢慢地走到赌桌前，将一千两金子码放在了“大”字上面。

这缓慢的特写镜头结束后，立即进入了快播画面，无数双手同时伸向了“大”，那个“大”字一瞬间就被金子银子活埋了。

“开吧！”

瘦猴子很淡定地说道，仿佛一千两金子就是件不痛不痒的事。而荷官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颤抖的手似乎连个小小骰盅都提不起来。

“大！大！大！”

所有赌客都开始大声叫喝。荷官索性一闭眼，一口气将骰盅提了起来。

“大！是大！——哈哈！哈哈！——赔钱！赔钱！”

顿时，赌场里欢声雷动，像打了场大胜仗一样。而荷官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瘫坐在了凳子上。这时一位账房先生快步走来，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陡然间他脸色大变！

“什么？没钱了！”

荷官没沉住气，竟然不小心脱口而出。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轩然大波。赌客们纷纷大吵大闹起来，有的直接抓住荷官与账房先生，甚至要拳脚相加，逼他们赶快拿钱出来。

“赔钱！赔钱！”

赌场里锣鼓喧天，叫骂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局势了。这时四位壮汉簇拥着一位身着绫罗绸缎，肩披华贵貂绒的女子步入赌场。在前面领路的是一位精气神十足的绿衣马尾辫小姐姐，她一进来就高声呵斥道：

“闹什么闹，都给我肃静！”

“快赔钱！……别想赖账！……赌场没钱了，还这么凶！”

赌客们见到这群人，立即上前七嘴八舌地叫骂起来。

“天大的笑话，我楼外楼会赖账吗？”

这时那位肩披貂绒的女子，烟视媚行地走出，朝众人侃侃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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