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送剑

铸剑谷山门前，赵怀仁身穿白色刺绣长衫，左侧腰间佩带一柄长刀，骑在一匹通体英红的骏马上，看着姗姗来迟的父亲无奈摇摇头，没好气的小声吐槽道：“慢半拍真是做啥都磨磨唧唧。”

慢半拍是赵怀仁给父亲赵修取的外号，赵修为人做事也如外号一般，很慢，却有条不紊也从不误事。他时常将‘稳而思进，大器慢成’挂在嘴边教导赵怀仁，让他做事慢下来细细体会过程，不要太在意结果。

见赵修走得实在太过缓慢，赵怀仁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驱马向父亲走去。

“臭小子，几步路都等不急了。”赵修抬头责备着。

赵怀仁瘪着嘴：“我还想天黑之前赶到洛水城呢，等你走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快把剑给我。”

赵修瞪了瞪眼，正张嘴还没出声，一阵属于赵怀仁的声音传来：“稳而思进，大器慢成，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还是记不住。”

“慢半拍，你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能不能换句新的。”赵怀仁满脸不耐烦道。

“臭小子！”赵修手掌轻轻一挥，铸剑谷内剑渊河中一柄剑身刻着朵朵寒梅的长剑飞射而出落于赵怀仁手中，“此剑名为弄梅，乃是我为万梅山庄柳青之女柳瑶所铸，我们两家世来交好，这次你去和年轻一辈多交流交流，与你将来有益。出生以来你一直呆在谷中，也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

“停！停！停！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什么交流见世面，只是想打发我走，你和娘好过二人世界罢了。”赵怀仁二指划过剑身，扣起手指轻轻一弹，弄梅剑身震动发出风雪之声。

赵怀仁望向赵修目光坚定且充满渴望道：“此番回来，教我学剑。”

“好！”赵修回答铿锵有力，十分果断。

赵怀仁愣了几秒，终于缓了过来，收起弄梅剑配在右侧腰间，缰绳一拉一拽骏马掉头飞奔，朝阳下白袍少年疾驰的背影传来喜悦之声：“慢半拍你和娘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等我回来学剑。”

洛水城三面环水，物华天宝，水产丰富，城中万香斋以一道碧落鱼而出名，不少文人骚客不远万里来洛水城，就为吃上一口号称天下第一鲜的碧落鱼。

赵怀仁一路疾驰，一心想着学剑之事，心中喜悦万分，不觉间已到落水城地界，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他的目光被眼前水光接天，波光粼粼的绝美景色吸引，嘴中喃喃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时此景当得这句。”

这一南妮声虽小，但还是被身后一辆马车中人听了去，“好一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知此句是否为公子所写？”赵怀仁闻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少女掀开车帘，从马车中走出。那脸长得清秀可人，看上去年龄和他相仿，不过十八九岁，一双眼眸明亮干净，是难得一见德美人。

赵怀仁回头一瞧，见是此等美人，心喜道：“我只是一个送剑的，这句听说是一位姓王的诗人所写，但他命不好，写兴起乘船而去说是要寻找仙山，最终命丧于这千里水泊中。”

“此等文才，可惜了。”青衣少女声音充满惋惜，说话间少女已至赵怀仁马旁，目光惋惜投向千里水泊，也不知是被眼前景色吸引，还是在感慨天妒英才。

赵怀仁翻身下马，动作十分洒脱，与青衣少女并肩而立道：“逝者如斯，也许他的使命便是在这光阴长河中留下这千古名句。能见到如此美景，也不枉来此人间一趟。”说话之余赵怀仁右手悄然握住刀柄，长刀出鞘半寸。

青衣少女看了一眼赵怀仁，微微邹了邹眉头：“公子，此举何意？”

赵怀仁警惕观察了一下四周，对着一棵二人合抱粗的柳树，呵道：“何人躲躲藏藏？出来。”

“有人？”青衣少女疑惑望向赶车的马夫：“洪叔，可是有人跟踪？”

只见马车上站起一位头带斗笠，身穿粗布衣的男子，斗笠压得很低，只能勉强看见一张长满胡渣的嘴：“是有人，但不在树后。”说完随手一掌朝湖面打出，掌未到，气先至，浑厚的掌力，荡起数米高的巨浪。

“被发现了，动手！你们去拿下范芸，我来会会他。”水中猛然冲出五名黑衣蒙面人，为首黑衣人抽出长剑，剑身泛着一道蓝光，剑气纵横，风卷云残，一剑破去巨掌，举剑杀向马夫。

“小姐快走！来者都是高手！”话音刚落持剑黑衣人已杀至眼前，马夫不敢大意，无暇顾及其它，只得挥拳迎上。

剩余四人持起长剑就刺向范芸，并未理睬一旁的赵怀仁。

范芸纤足轻点，身似蝴蝶，轻盈飘逸，在四人眼花缭乱的剑法围攻下步步险象环生。在四人的围攻下供范芸辗转腾摞空间越来越小，一人寻着机会，朝后肩一剑刺去，剑气凌厉，如若刺中必将重伤。

就在千钧一发间，赵怀仁拇指一弹左腰间已出半寸长刀刹那间全部出鞘，飞射而出直逼黑衣人侧腰。见来势凶猛，黑衣人迅速转身回剑于身前成一字守势，刀剑接触瞬间，长刀传来巨大力道使长剑夸张弯曲，黑衣人连退数步化解一部分力道后，才勉强强行压住体内翻涌气息，一掌拍在剑身上，震飞长刀，又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赵怀仁纵身一跃，轻轻落在范芸一侧，左手对着被震飞长刀凭空一抓，长刀受气机牵引飞回手中，二人面向四位一字排开的黑衣蒙面人，一时双方沉寂相互掂量对方实力。

“剑是好剑，但用的人不怎么样。”赵怀仁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一位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此事与阁下无关，还请不要多管闲事，小心丢了性命。”

赵怀仁镇定道：“我虽孤陋寡闻，但江南天一阁还是听说过的，范家建立天一阁几百年来，让天下读书人都有书可读，也不曾听说有作恶之事。范家有达济天下之功，我身为天下人，自然不能放任范芸遇险。”

那位黑衣蒙面人眉头一皱：“既然阁下非要趟这趟浑水，那就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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