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师（二）

山德鲁（回到住处，将剩下的钱全送给了伊沃（，嘱他好自珍重，徐图大事。自己则随石中老人进了一处深山，这里青山叠翠，小溪潺潺，奇花异草掩映着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见石中老人归来，早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精灵族女孩欢笑着从洞中跑出。女孩眉目清秀、两个酒窝里漾满笑意，虽然称不上美人，却自有一番潇洒出尘的韵致，如小荷出水，清新脱俗。

石中老人招呼道：“爱丽丝！”

那个被唤作爱丽丝的精灵族女孩奔到师父身边，上下打量着山德鲁，听得师父介绍，盈盈笑着：“失敬！师兄。”

山德鲁走进石中老人堆满卷轴的藏书之处，顺手翻阅。先打开一个卷轴，题签上写着《神魔之歌》，他只看了几眼，就放在一旁。又抽取出一卷《山川地理志》，他想了想，摇摇头，将书又放下。

突然，一卷书牢牢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山德鲁兴奋地叫出声来：“《地系魔法大全》！”

石中老人朗声大笑：“地系魔法大全记载着所有有关地系的魔法，不过有一些高深的禁咒也已经失传了，即使是这样想要学会上面的魔法，也是要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才能学成。”

“早听说神魔大陆有四卷魔法神书分别是，气、水、火、地四系魔法大全，极其精妙！但失传已久，一直无缘得见。想不到竟然在您这里看到一卷《地系魔法大全》！”山德鲁喜不自禁。

老人捋须一笑，山德鲁不取《神魔之歌》，不取《山川地理志》，唯独对这卷地系魔法书情有独钟，看来，他这一生注定是替人出谋划策，做个一个宫廷魔法师了。“

也好，我就把这卷地系魔法书授给你。这里安静，又安全，一切杂事有爱丽丝打理，你只须一心闭门读书修炼。”

山德鲁大喜，深深一揖：“谢谢师傅！”

跟随而来的精灵族小姑娘爱丽丝看他那高兴的样子，嫣然一笑，又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这天，沛镇也来了位客人。

镇长叫来德萨，向他介绍身边一位穿着考究的长者，他是凯特是一名人族的占卜师，镇长的老朋友，刚刚举家迁来沛镇。

凯特五十岁左右年纪，微胖，穿着蓝色大襟斜领的曲裾深衣，袖口处绣方格纹，头上戴玄色巾帻，脸上总挂着笑意，越发把眼睛挤得很小，眼神里有着琢磨不透的精锐。

凯特见到德萨，眯起笑眼，对德萨端详良久：“镇长大人！想不到您竟有这样的属下！此人乃宰相之才！用为事务官，实在太委屈了！”

神魔大陆，能人辈出，星术占卜早已流行，占卜、观星甚是普遍，凯特便有这门占卜的本事。

镇长笑了笑：“上一次，冰雪龙城来的监察大人也看上了他，要调他去龙城办事，可他就不肯去。”

“德萨能在镇长大人手下当好事务官已是造化，何堪大用？”德萨急忙道。

凯特却一本正经：“不然。那是你时运不济，如龙潜于渊，只待风云起！”

德萨不知如何答复，笑了两声，转头问镇长叫他过来有什么事吩咐。

“凯特初来本地，我想办个宴会，叫镇里的头面人物都来替他捧捧场。这事，我不便出面，你操办吧。”

德萨稍一犹豫，献策道：“什么人都来，座次上会摆不平，反倒不美。不如这样：咱们指金币说话，谁送的礼多、礼重，就让谁登堂入室，金币最多者坐于上席，您看怎么样？”

镇长拊手称善：“这下子，凯特不愁安家费了！”

德萨见建议得到首肯，施礼退下。凯特对镇长的热情和周全充满感激，不免屡屡称谢。

镇长忽而面现难色：“其实，小弟也正有事请教。我的夫人生了三个女儿，就是生不出儿子！烦劳兄长也替小弟占卜一下。”

凯特看他一眼：“看您的面相，不乏子嗣呀！是不是该另娶一房妾？莫非大夫人家法森严，不许染指？”

镇长干笑：“那倒不是。她也许我再娶，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说到这儿，他干脆着脸，凑近凯特，又干笑两声，“咳咳！上回在您家见到大小姐，看她知书识礼，为人大气，也有宜男之相，但不知……”

凯特一惊，说去说来，怎么扯到女儿凯瑟琳的头上来？这分明不怀好意，趁人之危！他心里一急，不禁狂咳。亏得这阵咳，才打住这尴尬的话头。

凯特借机辞去。但这番话，却勾起了他心中的病根。

凯特有两个女儿，长女凯瑟琳，次女凯丽。凯特替二人占卜过，日后都贵不可言，尤其是凯瑟琳，凤鸣九天，富贵已极！所以一直未肯轻易许人，加上时局太乱，一直待字闺中，磋砣了岁月。

凯丽好说，年尚不满二十。可长女凯瑟琳眼看已二十三四，再不出嫁，岂不要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娘？这次避祸来到沛镇，原也想抓紧给女儿寻个好人家，想不到，自己这位多年的老友竟然打上她的主意！这叫凯特如何不愁？

旁人却看不出凯特的愁，只看到他家的喜。宴会这天，凯特宅邸张灯结彩，门外车水马龙，谁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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