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紧急电话

公历2029年，下午三点，武汉市临时综合指挥部里，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李学看一眼发呆的张飘，胳膊肘子碰一下张飘，示意他手机在响。

果断挂断电话，扫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张飘发现一些人在看他。

不在意投来的眼神，侧身对李学小声说道。“我去上厕所，有事你先记下，等我回来告诉我。”

转身离开会议室，张飘拿出手机，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李楠，5年没有联系的人，突然间给他打电话。

靠在墙上，记忆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滂湃、不可阻挡的咆哮而来。

来到厕所，检查厕所里没有人，张飘颤抖的按下号码键。

嘟嘟两声，听到熟悉的声音，张飘心里一颤，屏住呼吸听着。

“张飘，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知道你在武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孩子高烧不退，能不能送他去医院。”

“我向居委会打电话，他们说军事管控，没办法送孩子去医院。家里已经没有药，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联系你。”

连续一个月的暴雨天气，长江水位线上涨，江水随时漫上河堤。

半个月前，武汉市被军队接管，进行军事管制。

安全考虑，市政府下达封闭命令，所有市民禁足在家，不得外出，不得离开小区。

严格管控城市，工作生活停滞，影响了城市运转。

经历多次居民冲撞军事管制值班警察和军人，被警察严厉抓捕后，抗议的声音被压下去，城市重新变得安静。

市民进行配给制，按照人头分配食物，非必要不得外出。

军队和警察联手封管，没有放行命令，不对任何人放行。

随着时间拉长，封管带来的问题越来越多，网上反抗声音爆炸，对市政府的不满声音轰炸互联网。

“给我地址。”

冰冷的声音犹如窗外落下的雨，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张飘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李楠，或许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拒绝过她，这一次也不会拒绝。

回忆再次被拉回大学时，大二上学期的快餐店，两个因为不同原因的人，在快餐店里度过开心5个月时光。

正是5个月开心时光，张飘、李楠关系变得亲密，友谊持续到大四参军入伍。

“将你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会尽快赶过去。”

回到会议室，偌大的监控屏幕，分割画面监控着长江。

激烈的讨论声糟杂，不同方案一边提出，一边被否决。

听着没有营养的话，张飘心里很烦躁，收到李楠的地址，他想尽快赶过去。

拉着李学离开会议室，来到外面的走廊楼梯口。

掏出烟递给李学，张飘说道。“我有一件紧急的事，你陪我一起去一趟。”

点上黄鹤楼，吐出一口烟，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巴巴吸着烟，李学不在意张飘要去做什么，陪着就是。

可是，他很好奇张飘的举动，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张飘很少有情绪波动。

说话声音还是很冰，李学却感受到冰里的温度。

好奇心百爪挠心，李学想知道张飘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事。

“干嘛去撒？”

不标准的湖北话，听着很别扭。

掐灭烟，张飘说道。“趁着老人家在开会，我们赶紧过去，在吵架结束前回来。”

猛吸一口烟，将烟掐灭，李学笑道。“我这都是为了你。”

跟着张记一起走出办公楼，找一辆值班的军用救护车，将司机赶下车，李学开着车，按照导航地址前往李楠居住的小区。

小雨淅淅沥沥，似乎永远不会停下。

雨刷器刮着雨，雨水覆盖中看清路线。

空阔的公路不用担心堵车，来回遇到的是军用车辆和警车。

快速来到江夏区，找到李楠居住的小区。

小区门前执勤的战士，看着冷冰冰的两人，再看看车牌号，陷入两难之中。

没有接到命令，不能将军用救护车放进小区，车牌号和证件的级别太高，他也不敢阻拦。

指挥部的专用车，指挥部特制的专用证件，无不让下士为难。

咬着牙，大手一挥，厉声说道。“放行。”

突然出现的军用救护车打破小区的宁静，无数居民趴在窗户上，看着行驶的车。

救护车停在40号楼2单元门前，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张飘很迟疑。

李学安静的趴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盯着张飘。

看一眼嘲弄的李学，张飘说道。“拿着担架上去，至少表面上说的过去。”

李学一笑，下车打开后车门，抽出担架抗在肩上。

张飘下了车，抬头眺望33层的居民楼，瞬间看到李楠。

压下帽檐，两人快速上楼，坐电梯来到12层楼。

敲响房门，看到开门的李楠，张飘说道。“人多眼杂，你抱着孩子躺在担架上，我们抬着你下去。”

没有拒绝，李楠果断的抱着孩子躺在担架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没有心情和张飘叙旧。

万立明看着张飘，眼神中带着杀气，似乎想要将张飘碎尸。

没有在意万立明的眼神，他来这里是因为李楠，不是万立明。

抬着担架，快速下楼上车，李学开车离开。

周尚明扭头扫一眼会议室，连续的争吵消耗他的精神，让他很不舒服。

突然，周尚明发现会议室门后的两个人不见了，张飘和李学不在位置。

招手叫来警卫，周尚明问道。“张飘、李学去哪里？”

警卫瞟一眼两人位置，小声说道。“他们走了一小时，没有报备，不知道去哪里。”

眉头微皱，周尚明对着警卫挥挥手。

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周尚明嘴角有了微笑。

起身离开座位，询问49所的人，周尚明才知道张飘、李学是开车离开。

看一眼手表时间，确定张飘离开1个半小时，周尚明决定做点什么，不然太对不起张飘创造的机会。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奇妙，在看到张飘第一眼，周尚明没有缘由的讨厌张飘。

算了两人的八字，周尚明发现两人八字相克，这也找到他讨厌张飘的原因。

回到会议室，轻步走到副所长李安身后，周尚明小声说几句话。

李安脸上慢慢结霜，冷哼一声。

“查清楚张飘、李学去做什么，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用告诉我，直接处置。”

周尚明点头，笑着说道。“所长，你不用动气，他们没有胆量做坏事。”

点点头，示意周尚明离开。

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线，李安心里很着急。

雨水不停，水位线不断上涨，在放任下去，必定水淹武汉城。

决定不等下去，李安一拍桌子，起身厉声说道。“不能再等，等一天就是一天的风险，等一天就是让蛟蛇壮大。”

“将它控制在汉南已经没有可能，只能将它驱赶到长江大桥，利用建国后长江大桥的众生念力，布阵将它锁死。”

“49所的目的很明确，不惜代价将它斩杀在长江中游，决不能让它活着离开。”

笑声打破沉静，李安看向笑声方向，阴沉着脸，沉声问道。“许道友，你有不同意见？”

许安世念着山羊胡，笑眯眯说道。“我的意见不说也罢，说了也没有人听，还会打某些人的脸，我就不说了，看着就行。”

李安问道。“许道友，有话就说，不用指桑骂槐。”

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许安世干笑两声，说道。“既然副所长让我说，我就说两句。”

清清嗓子，许安世对着李安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一官架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我们这些人在这里陪着你玩呢，早就告诉你，尽快解决不要拖。”

“为了你的两个口的面子，整个城市陷入被淹的危机，现在想起来要快刀斩乱麻，早干嘛去了。”

“把你脑盖骨打开，我看可以接三天雨水，保证武汉淹不了。”

49所的人看着李安被嘲笑，心里不甘，但是面对许安世，他们没有勇气反驳。

资历、辈分压他们两头，岂是小辈可以反驳。

周尚明盯着许安世，眼睛里有火，却被他熄灭。

想到张飘，周尚明有了打击许安世的办法，偷看一眼李安，壮了壮胆子。

“许前辈，你说的对，是我们管理不当才造成现在的后果。”

“要是张飘他们几人听命令，按照李所长安排执行命令，这件事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仗着身份特殊，张飘、李学几人不听所长安排，没有在宜昌将蛟蛇拦下，这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你也了解张飘，他的心就不在任务上，天天想着修炼成仙。”

看一眼周尚明，许安世知道周尚明和李学等人的矛盾，无非是科班看不上野路子。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他懒得搭理周尚明。

冷哼一声，许安世说道。“还是按照商定的办法，八卦阵为阵型，借助地形人势，将蛟蛇绞杀。”

“5月18日上午10点将蛟蛇赶到长江大桥下，11点绞杀，这是最后的机会。”

扫一眼李安身后的人，许安世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在和李安争执，甩着袖子，许安世雄赳赳离开会议室。

看着许安世的样子，李安恨不得在他脸上甩几个巴掌。

当然，这种事只能想一想，要是他真敢这么做，受伤的一定是他。

心里暗骂“牛鼻子老道”，李安坐下，看着屏幕上波太汹涌的浑浊江水。

周尚明坐在李安身后，学着李安样子，盯着屏幕看。

盘算张飘回来的时间，一个个主意在他心头升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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