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江湖凶险，若是太过善良之人，难以久存。”在很久之前，一位天下独一无二的强者如此说。

张日青平日里也曾听猫爷讲过很多江湖轶事，也知道人心险恶。但她不曾想到，竟然初出茅庐就遇上了这种事情。她眼睁睁看着高湮和云鹤硝对她们师徒二人上下其手却无可奈何。眼见大事不妙，外庭突然有人招呼。

“弥陀佛！施主，可有人吗？”

“哪来的秃驴？”云鹤硝皱着眉头，起身走向外面。走出两步，他突然回过头，“这两个穷鬼害的老子浪费了那么珍贵的蒙汗药，老子给她们长点记性。”说着，拿出了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有一小堆白粉。

“云兄，这是？”

“这叫纠结散魂散。从外地来的朋友送给我的好玩意儿。用上一点，这小娘七天之后必死。”

高湮皱起眉头，道：“云兄，有这个必要吗？虽没什么钱财，但取了她们身子也便是了，何必要谋人性命？”

“高兄此言差矣。既然要做，那怎能不做到最后？留下这两个小娘又有何用？万一之后她们来寻仇岂不自找麻烦？”

虽然高湮没说什么，但他紧锁的眉头也表达了他此时的内心。云鹤硝并不以为然，将药粉分成两份，分别倒进日青和歌璃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云鹤硝转身走出去，在外庭正坐着一个老和尚，看上去少说八十岁开外，眉毛胡子花白。慈眉善目，颇有活佛下凡的气态。就连云鹤硝也忍不住心生敬畏之心。

“哎，您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馒头做点心，也有上好的茶水。”

“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莫要再做错事了。”

“师傅这是哪里话来？您要吃喝咱这里都有……”

和尚双手合十，道：“弥陀佛！施主。老衲与那杨鸣小兄弟有过几次机缘。佛家不讲天命，只讲机缘。杨家小兄弟曾帮过老衲，老衲总不能看着他的妹妹与师妹为施主所害。”

“杨鸣？可是那猫爷？”云鹤硝微微眯起了双眼。

“正是。”

“嘿嘿嘿。老和尚，你说别人还则罢了，若是这杨鸣，那老子绝不可能。他可是害了老子诸多兄弟，老子又怎能就这么放过这两个小娘？劝你少管他人事，自己赶紧滚罢！”

老和尚站起身，道：“施主是执迷不悟了？”

“你若碰见那杨鸣转告他，这两个人老子不但玩了，还杀了。若是有什么不满意，让他好好想想三年前他在开封府自己做的那些事！”说着云鹤硝掏出了竹节钢鞭，防着老和尚出手。

老和尚无奈叹气，道：“老衲法号聪纯，少林派僧人。平生不喜与人争斗，请施主赐教。”

“聪字辈？老子怎么没听过……现在的掌门人慧可长老是慧字辈，莫不成……”

“弥陀佛！慧可是老衲师兄所收大弟子。”

云鹤硝突然一惊。这老和尚绝非等闲之辈，虽然因为不喜争斗，这些年都蛰伏不出，躲在少林派专心钻研佛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和尚的功夫绝对远超大部分门派掌门人。甚至当今少林派掌门慧可方丈也不及他功夫高。

这是高湮也走出来，一眼看到了聪纯。

“高兄！你我二人合力！这老头再怎么功夫高也抵不过年龄大了！”

“什么！”高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聪纯挥掌与云鹤硝斗在一处。虽然明知二人合力也绝非敌手，高湮也无可奈何，取出短刀，也上前与聪纯斗在一处。

聪纯使出的正是少林绝学降龙二十八掌，只见他掌法翻飞，二人使用外门兵器也难以抵挡。

猛然，掌法突变，聪纯掌法由刚猛变得柔和，只见一双手掌变四只，又变八只，又变十六只，又变三十二只……

“啊！莫不成是那千手观音？”高湮大惊，额头渗出大滴汗珠。若再待片刻，三十二变六十四，再变一百二十八，最终甚至能打千掌。

一刀一鞭在这对肉掌面前显得那般无力。

“呵！”随着聪纯大喝一声，两人都被他深厚的内力震飞。“老衲不愿杀生，二位便就此退去吧。罪过罪过。”

云鹤硝抬起手还想再战，却看到手中钢鞭一节一节断裂开来。

他与高湮对视一眼，狠狠瞪聪纯一眼起身双腿一用力，从窗户窜出。

“弥陀佛！高施主。贫僧也多有耳闻阁下的事迹。施主并非那恶人，何必与那般十恶不赦的不肖之徒为伍？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高湮低着头，长叹一口，道：“和尚，我做事单凭喜好。倒也没有善恶之想。不过，那两个女人中了毒，是云鹤硝下的。只有他有那解药。我只说到这里了。江湖漫漫，我们有缘再见吧。”说完他也大步离去。

“施主！”聪纯无奈步入后房，“只怕这云鹤硝内心狠毒啊。”

究竟日青与歌璃将会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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