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瑞雪兆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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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城，迎来了多年来的第一场雪。

随着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寂静，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能被大雪吸收。然而在一户废弃的泥房里却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响声，听起来，似乎是肚子的叫声！

要说这是自己第几次被饿醒，向善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宁阳城里能活下去很不容易，并非此地有多危险，而是食物少之甚少！因地理位置特殊多数人存活都是问题，想吃饱更是难上加难。虽有人背井离乡逃离此地但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多数人并没有离开的能力，向善一家便是其中之一。

向善今年十六岁，拿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得更多才对，可现在吃不上也就算了，就算有的吃自己也吃不到多少，家里等待吃饭的嘴实在是太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考虑良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蹑手蹑脚的离开了破泥房。

深夜，紧闭的城门突然被打开，一队队身披白色披风的大汉手持火把鱼贯而出，若不是火光照耀在这白雪的映衬下仿佛能够融如其中。

“此番机会难得，大家务必竭尽全力，这个寒冬过的如何就看我们这次的努力了！”领头的大汉大放声呼喊，身后的众人齐声呼应。

这些都是各个世家和民间的猎队的猎人，为了有个好的收获，得到城主肯定后城内的猎队尽数出动！待到最后一人离去城门准备关闭之时，远处一道白色身影快步跑来，边跑边喊着：“等等，先别关门！”

正在关门的士兵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望着此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城北第三猎队的，刚有点事耽搁了。”这人赔笑着说到。

此人正是向善，原本早就打听好了出城的时间，可为了寻找白色大衣多少耽误了时机，毕竟没有这个可是混不进猎队的！

看着此人瘦弱的身板士兵不禁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正当准备问点什么却听这人说道：“老哥快放我出去吧，再过一会我就追不上了！”

看着他的样子士兵也是不想多管闲事，于是放弃继续盘问让其离去。只是士兵不知道的的是这人在出城没多久后，却并未朝着猎队行进的方向跑去。

片刻后，瘦小身影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门不由得长呼一口气，随即又是懊恼不已，“真是有惊无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早知如此，以前就应该大胆一些才对！”

“前辈，等我回来就将大衣还你……”

得亏得知某位猎人因生病未能前往打猎，这才给了向善盗取大衣的机会，要不然这出城门倒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弯腰抓起一把雪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手中的冰凉向善抬头望向前方。

“如此大雪恐怕会封城许久，或许这是自己今年最后一次出城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把握机遇不让大家失望，不成功便成仁，你们就等我好消息吧！”

瘦小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坚毅，随即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石林中跑去，眨眼间的功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天色微亮，烟囱内冒出的缕缕炊烟和商贩阵阵叫卖声预示着今日热闹的开始。数年的苦难早已造就宁阳城百姓乐观吃苦的精神，而地上的积雪，让每个人都笑容满面。

城东口集市的木台之上，一身着官服中年目视前方，不怒自威的神情让众多围观百姓静默无声。官员身前不远处跪着一排人，单薄的囚服上满是血痕，可围观的百姓看过去的目光却充满了敌视。

“三日前，元华团伙杀兵盗粮，损毁粮食众多，手段之残忍人神共愤！数罪并罚，按律处以极刑！“官员开口到，随即抬头望向天空。

朦胧的太阳失去了以往的毒辣，日光倾洒大地使人温暖不已，可这却止不住跪在地上元华等人的颤抖。

“吉时已到，斩！”

当令签落地瞬间，侩子手们便将口中的烈酒喷向环首刀，刀背上的铁环“噌噌”作响。日光照耀下刀身散发出耀眼寒光，随着手起刀落，下一刻，鲜血便渐染城东集市口。

饥荒之年觊觎官仓之粮者甚多，然则胆大包天真敢下手者却寥寥无几，毕竟全城百姓皆依靠官仓存活，敢打粮仓主意者更是与全城百姓过不去！对于那些自私自利、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之人他们自然是不会同情，反而还会狠狠的啐一口！

官员再次扫视一圈后说道：“各位，瑞雪兆丰年，本官相信苦日子即将到头，坚持就是胜利，望诸位引以为鉴！告辞！”说罢，在衙役的簇拥下一众人离开。

“当官真威风，意气风发又举手投足间可掌握他人生死！”望着官员离去的背影有人不由感叹。

“那是自然，不过这官可不是好当的。”说着这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临元城十数万百姓能有一官半职者不足百人，倒不是愿当官者少，实属机会难得，不过转念一想这人倒是眼前一亮。

“不过我等并非毫无机会，这场雪，或许能为我们带来机遇！”

闻声众人不由得望向此人，先前说话之人疑惑问道：“兄台，此话怎讲？”

“瑞雪，兆的是来年，若想度过此冬官仓剩余之粮怕是难以维持，因此仍须依靠大量肉食！而这雪却能让不少野兽沉寂下来，若能上交大量肉食……”

此人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意味深长的扫视一圈众人，“话已至此，诸位，告辞！”

望着此人快速离去的背影众人恍然大悟，其寓意不言而喻，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化作鸟兽散。

……

正午时分，城北麦场处一如既往开仓放粮。

一旁的数座粮仓整齐排列，其中一座外墙上吊着一根麻绳，绳子上方还被破开了一个不小的洞口。这正是三日前元华等人的杰作，只是不知为何官家并未对其进行修补，看到这一幕的众人虽有疑惑但并不在意，眼下当务之急是领取口粮。

粮仓每三日一放，城中各户皆可凭借家中人口数量领取等额口粮。粮食不多，但终究能够维持生计，城内外能够自给自足的人毕竟是少数，因此，放粮处早形成了数条长龙。

麦场不远处一众人正在观望着领粮的众人，而正中间唯一坐着的正是早前刑场上仍令签的官员。

副城主蔡炎在宁阳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身正气行事果断，给百姓的印象极好。望着领粮百姓，突然开口说到。

“若再有人对粮仓下手，当场斩杀不必留情！”

“是！”身后的一众衙役立即应到。

“近期还有何事发生？”说着看向了一旁，身后一中年上前一步，“大人心，拖您和城主大人的福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高超，你确定？”蔡炎目光如炬，倒是吓了甘高超一跳。

甘高超作为宁阳城护城军的总教头，一身实力不容小觑，更是掌管着城中所有的兵力，只是在两位城主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架子，正当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到蔡炎再次开口。

“这场雪下的不简单，在我看来定会有事发生，万不可放松警惕，尤其是放粮。若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跟城主大人不好交代，那么，我定会让你给我个交代。”

蔡炎淡淡的语气却让甘高超冷汗直流，于是急忙说道：“大人请放心！在下定会······”

“大人，时间到了。”

还没等甘高超表露完衷心，便有一文官上前一步说到，是副城主照常巡城的时间到了。副城主大人体恤民情，时常巡城清查问题，虽然帮助了不少人却也是给甘高超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毕竟自己要为副城主的安危负责。

甘高超看了一眼此文官眉头一皱，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走吧。”

蔡炎起身，看了一眼甘高超后便在一众人的拥簇下随即离开，随后甘高超对剩下的官兵下达了些许命令后也是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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