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讲故事

前一天下午星期五

自从宋东宇妈妈来到学校食堂做厨师后，食堂来吃饭的同学明显就多了起来。

待到中午做完工作后，宋东宇的妈妈便先早早地回了家，因为她感觉身体酸痛，尽管已经好几天，但为了生活，强忍着工作。

宋东宇下了课，便回了家，却看见妈妈一直在捶着肩膀，还时不时地瘙痒，有的地方还抓出了血。

”小宇，你回来了“

“妈，你怎么了”，宋东宇看着妈妈皮肤红肿的地方。

“没事，可能有些累了，胳膊有点酸，你给我倒杯水吧，我有点渴了。”

“好”，宋东宇给妈妈端着水，“妈，家里有药膏吗？我给你痒的地方抹一点，都抓出血了”。

“有，在电视下的柜子里”。

“怎么样”

“好多了”

晚上9点

宋东宇的妈妈身体不舒服，便早早地睡下了，可睡梦中无感觉地抓痒，一时惊醒，身体似乎疼地动不了，她轻轻地吃力转动身体无效后，却怎么都睡不着。难受极了，便叫来了宋东宇，带去了当地的诊所。

诊所的医生看了宋东宇妈妈的病，“我先给你开点药，可能是湿热血燥，太劳累了”。

等到宋东宇妈妈打完点滴，在回家时已经晚上11点，但身体确实好了不少，便回房间睡觉。宋东宇怕妈妈身体再出问题，便提出在妈妈房间陪护。

第二天

宋东宇先醒了，看妈妈还没醒，决定先去做早饭。等到宋东宇回到房间想叫妈妈起来吃饭时，妈妈没反应。宋东宇把手放到她的额头，好冷，宋东宇使劲地晃动着妈妈地身体，可是妈妈还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没什么太大反应，宋东宇立马打120，到附近的医院后，又转杭州第一人民医院。

在医生的反复检查下，确认是糖尿病，昨夜的治疗只是一时的缓冲，宋东宇的妈妈转移到普通病房。

医生了解宋东宇是单亲家庭后，开了些药并告知了相关事项，注意休息是首位。

因为宋东宇带的钱不够，听从医生的叮嘱，妈妈醒了后，只好带妈妈先出院。

一楼大厅

“妈，你先在这坐一下，我去结费用和拿药”。

“好”宋东宇妈妈还是虚弱地坐在医院椅子上。

这时宋冬语和她的爸爸也从她妈妈的病房出来，来到楼下，宋冬语的爸爸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也不打算追究其他事，他只想知道这件事对宋妈妈的身体的影响。宋冬语还没缓过劲来，一个劲地对着爸妈道歉，眼角的泪痕都还没干。宋冬语知道爸爸要去找主治医生后，一定要跟得去。

宋冬语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跟在爸爸后面，爸爸快步走在前面突然她看到有个阿姨倒了下去。宋冬语立马上前，爸爸也来帮忙，原来宋东宇妈妈想去上厕所，站起来，头一黑，晕倒在了椅子旁的地上。

看到是宋东宇的妈妈，宋冬语和爸爸赶紧先让她坐到椅子上，宋冬语去叫护士，宋冬语的爸爸则在一旁先看着宋东宇的妈妈，她醒了，看到宋冬语的爸爸，说着麻烦，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导致头晕。

“没事，是我女儿先看到了你”。

“噢，真是多谢”。

宋冬语带着护士赶过来，了解后，护士让她先坐着休息。

“妈”，这时宋东宇正好也拿着药和账单赶回来，看见妈妈被围着，也看到了宋冬语，了解后，连忙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知道宋东宇妈妈想去上厕所，还扶着她，直到他们母子离开医院，宋冬语才跟上爸爸转身去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她是你的同学吗？”宋东宇和妈妈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对，她就坐在我前面，叫宋冬语”

“呀，还真是有缘呢，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到时候，你还是要找机会还人家一个人情”

“嗯”宋东宇答应

回到家，宋东宇把妈妈送回房间，“妈，要不你先休息几天，学校那边，我会去帮你请假的”

“不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作，我们家的开销还要依靠这份工作，不能因此扣了工资。”

“没事，我也可以去兼职赚些钱”

“胡闹，你都高三了，要专心学习，就是因为老是转校，你的成绩才因此不好，才转入艺术学校，争取高分数考入一个好的大学，才不辜负你的艺术才华。钱的事，你不要担心，妈妈会解决。”

“爸爸呢？他在哪，为什么不来见我们，还有一些坏人来打扰我们，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妈妈和你说过，不要再提他，就当他死了。我累了，先睡了。”

宋东宇走出妈妈房间，烧了一壶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抽屉，看着被书压着在最底下的一张被烧焦的只剩爸爸下半身的照片，只是唯一一张有爸爸的照片，其他的被妈妈在第一次搬家的晚上差不多都烧了，这张还是宋东宇听到妈妈的哭声，没睡着，等到妈妈回到房间，抢救下来的一张，那天火盆的火很大，在稚嫩的手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宋东宇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发着呆，他对着爸爸的记忆不多，只知道他姓陶，在妈妈怀孕的时候离开了，因为妈妈要生产住在医院，否则每天要面对的就是那些恐怖的敲门声和高分贝的谩骂声。小时候不懂，妈妈只让宋东宇回到房间，躲在床底下，而她则拿着菜刀站在大厅的门后。

妈妈一直在等着爸爸，不曾离开。直到宋东宇上小学五年级，宋东宇的爸爸才回到家，却不愉快地吵了一架，宋东宇则在门缝中偷看，她看到妈妈无助地坐在地上，任由宋东宇的爸爸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好久，无望后，便转身离开了。妈妈没有拦着，她已经看透了那个男人绝情的嘴脸。后来，妈妈带着宋东宇老是搬家，但是每年的宋东宇生日，她一定又会回到原来的家，尽管它已经被债主搬得什么都没有剩下，也早已破败。妈妈也不在那里住，去了一个地方后，从不带宋东宇，当天走当天回。

等到烧水的沸腾声把宋东宇吵醒，这段简短的记忆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回顾了不知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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