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馒头争夺战

一路上，黄护卫和马脸当掉了腰带、佩刀，快到紫京的时候，他们把磨破底的鞋子也当掉了，总算饥一顿饱一顿地到了紫京。

　　紫京不愧是紫金国的首府，车水马龙，街道上如同爆竹店里失火——热闹非凡，黄护卫想象着自己的美好前程，眉开眼笑地带着马脸和鲁雯雯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间，周围的人纷纷捂着鼻子。

　　一个小孩指着黄护卫对一个中年妇女道：“妈妈，那个要饭的穿那么破，连鞋子都没有，怎么还那么开心？”

　　中年妇女指指自己的脑袋，对小孩道：“这些要饭的很多都是这里有问题，见了这种人要离他们远点。”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黄护卫听到有人议论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中年妇女一眼，中年妇女抱紧小孩，连忙朝另一边走去。

　　京城的马路十分硬，不一会儿，黄护卫的脚就被蹭破了，开始流血，他们走到拐角处，坐在地上。马脸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包在黄护卫的脚上。

　　一坐在地上，三人都像断了弦的二胡——不想起来了，他们已经饿得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黄护卫闭着眼睛，仿佛大烟鬼拉车——有气无力地道：“马脸，你去讨点饭来，等我们吃饱，就能走到皇宫了。”

　　马脸迟钝地站起来，尴尬地朝人群走去，他暗道：“老子这辈子都没要过饭，这回是耍皮影的遇路劫——丢人丢大了。”他环视周围的人，寻找目标，街边的另一角坐着一个正在给婴儿喂奶的少*妇，这少*妇面相敦厚，貌似很好说话，他暗道：“小红，为了你，我一定能承受这样的屈辱！”

　　于是，马脸鼓起勇气走过去，边走边盘算，该怎么说好呢？他在心中不停地默念：“好心的大姐给我点钱好吗？”马脸站在了少*妇的跟前，十分局促，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少*妇抬起头，只见一个面色饥黄的乞丐可怜巴巴地站在自己面前。

　　马脸低头哆嗦道：“好心的大姐给我点奶好吗？”

　　少*妇惊叫一声，边跑边喊道：“快抓流氓！快来抓流氓！”

　　马脸当即意识到自己好比黑狗偷油打白狗，说错了话，抬头见猪肉摊上的屠夫提着杀猪刀冲了过来，于是撒开脚丫子就跑。

　　那屠夫边追边嚷道：“哪里来的王八羔子？连我王屠夫的媳妇都敢调戏！”

　　马脸奔到黄护卫旁边，回头见那屠夫并没有追上来，提到嗓子眼上的心这才放下来，腿一软，顺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道：“你去讨吧，我去讨人家要砍我。”

　　黄护卫惊奇地问：“怎么回事？京城里不能讨饭？我还没听说过！”他站起来，将手腕的铁链锁在马脸胳膊上，道：“你看好她，千万不能功败垂成，我去给你们讨饭去。”

　　穿过街道，他来到一个面摊上，正色道：“老板，请施舍我三碗面条。”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他看了看黄护卫健壮的身体，突然将自己的右腿抬起来，没好气地道：“你看看我，腿断了，还在这里摆面摊养家，你又不缺胳膊断腿的，真是牙长手短——好吃懒做，还算个男人吗？”

　　黄护卫看看摊主木头做的假肢，心想：“看来对方是不肯施舍了。”只好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接着询问了好几个人，对方一见他健硕的身材，都不肯施舍一个铜板。

　　一个小孩啃着苹果迎面走来，他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忍不住望着苹果咽了咽口水，小孩见这个乞丐这么嘴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黄护卫的心中涌起一阵悲伤，暗道：“等我黄某人加了官进了爵，一定先去最好的酒楼狠狠地吃一顿。”

突然，前面的饭店走出一个伙计，他端出一盆剩饭菜，倒进了门口的水桶里。

　　黄护卫喃喃地道：“罢了罢了，我去捞些剩饭。”他加快脚步，走到泔水桶前，只见油花花的水面上飘着三个没啃过的馒头，心中大喜，将手伸了出去，接着，他又迟疑地道：“我堂堂的护卫怎么能吃泔水里捞出来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又将手缩了回来。

　　最后，他终于战胜了心中的高贵感，心里默念：“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黄某人也吃得了泔水里的东西。”伸手抓住了桶里的馒头。

　　这时，三个乞丐围住了他，领头的站在他身后，一棒敲在他的脑袋上，黄护卫两眼冒金星，站起来闪到了一边。

　　领头的乞丐怒气冲冲地骂道：“你是哪路的神仙？真是大胆包天，竟敢在我的地盘上讨食！我大人大量，看你是初犯，把馒头拿过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

　　另外二个乞丐冲上来，伸出手夺他手里的馒头，黄护卫一掌击中一个乞丐，由于几天没有吃饭，打出去的拳头没有多大的杀伤力，那乞丐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扑了上来。另一个乞丐瞅中机会一把将他手里的几个馒头打掉在地上。

　　黄护卫冷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使劲全身力气将围上来的乞丐踢开，捡起沾满灰尘的馒头，夺路而逃。

　　马脸躺在地上，为了节省力气，他微闭着眼睛，见黄护卫拿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他扑上去抓起一个，连灰尘一起两口就把馒头咽了下去。

　　鲁雯雯见马脸如此狼狈，禁不住笑了起来。

　　黄护卫递给鲁雯雯一个馒头，她疑惑地接过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有气无力地答道：“馒头。”

　　鲁雯雯拍拍灰尘，掰开一看，道：“真的是馒头，这么大一股馊味，怎么吃啊？”

　　马脸凑上前，可怜兮兮地道：“你不吃给我吃吧。”

　　黄护卫瞪了马脸一眼，道：“要吃自己找人讨去。”说完，坐下来，仿佛狗啃骨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马脸失望地坐在一边，看着鲁雯雯手里的馒头，馋得直流口水。

　　鲁雯雯将馒头丢在地上，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糟糕的食物！”

　　黄护卫冷冷地道：“你不吃算了，等会儿去了皇宫，也许我朝皇帝会好好招待你的。”

　　马脸笑呵呵地将馒头捡起来，道：“刚才吃得太急了，连味道也没品尝出来，现在慢慢吃。”

　　黄护卫骂道：“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我看你比较适合去做乞丐。”

　　鲁雯雯坐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盘算着怎么在进入皇宫前逃跑。

　　这时，马路上飞驰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路两旁的人纷纷递去艳羡的眼神。

　　马车里坐着一个俊朗的男子，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街角的鲁雯雯，马车又向前驶了五十米，那艳若桃花的脸庞令他一见倾心，过目不忘。男子十分疑惑，暗道：“如此美貌的女子怎么会做乞丐？其中必有冤屈！”

　　黄护卫将锁在马脸胳膊上的铁链重新锁在自己手腕上，站起来，对鲁雯雯道：“我们现在向最后的目的地皇宫出发吧。”三人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男子越想越不对劲，大声道：“调转车头。”

　　车夫“吁”地一声，拉住缰绳，将马车调头而行。

　　马车很快追上了三人，停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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