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寒抹了抹脸上的汗珠,可汗水如瀑。刚抹了一把,又渗出一脸。
他微微眯了眯眼。汗水有点刺激眼珠,让他视线都有所模糊了。
他模糊的看着前方,天空上的烈日。真的是万里无云,太阳的毒光,火辣辣的倾射在这片广场上。也倾射在每一个广场上的少年,身上。
每个少年,都穿着黑色军用背心。虽然,汗水早已把背心侵湿,但又似乎立即被烈日烤干。只留下一团团污浊的汉渍!
“一~~~~”
响亮的声音传来,那是训教官的领喊。
“一,一,一,…”
众多少年立即随之大声喊出!
霄寒本来快热累的晕过去了,可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也随之大声同样喊起来。
同时,身板一直,双腿一挺,本来萎靡的精神,都立马刺激的挺立起来。简直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
“二!~~~”
教官声音再起!
“二,二,二,~~~”
少年们越发声嘶力竭,怒吼声响彻天空!
“三!~~~~”
教官声音不停。
可突然,
“轰隆!!!”
一声雷音起!
众人都不禁微微眯眼看天。
四处风云起!
本来万里无云的蓝天,突然云雾袭来。只一会,便黑压压盖满了天空,遮蔽了烈日。
“咔!~~~~咔!”
闪电随之而至,顿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远处,高台上的教官,似乎就像个死人!
他连头都没有抬,任它老天风云呼啸,电闪雷鸣!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台下,这三百少年!
少年们,都张着被汗水刺痛模糊的双眼,微微看天。现在,汗水未消,暴雨再复将他们包裹,肆虐!
无它,都是水,而已。
教官静默,三百少年也静默。
互相默默注视。
就在这都市的狂风暴雨中,如同三百零一个石头雕像般,无言矗立!
只是,那一个个小小的身躯,挺立的愈加,笔直。
如同一把把利剑,竖立,在这,天地之间!~~!
在教官的高台最后面,竖立着一根旗杆。
旗杆顶端有一面,血色破旗,正在狂风中,肆意峥狞飞舞!
上书,六个金色描边大字,龙飞凤舞!
“血魂,少年天团”!!
霄寒,只有,11岁!
这里,他,最小!
他是扛大包的父亲,和缝补旧衣的母亲,养大。
父母,很穷。
他还有,两个哥哥。
爸爸,霄汝山。一脸胡须,脸色有点微黑,但很红润。
才年仅四十一岁,头发已然,微微染雪。
晚上八点,霄汝山微微有点疲倦的走进家门。放下雨伞。
“回来了?”
母亲姚凤莲,轻轻抬头看到丈夫,微笑问道。
“回来了…”
霄汝山有点心不在焉,随口答了一句。
然后,去柜子里,拿出一本有点卷皱的小本子,和一只炭笔。
然后,一边翻看小本子,一边皱眉在一旁草纸上算计着什么。
“二娃九月一号交学费,还差
400。”母亲的声音很低,她自然知道丈夫在算什么。
…
霄汝山没有回应,任然默默算计着。
过了有一会,他抬头,“我晚上以前去的夜码头,最近一直有活。还算好,刘头那我去给他拜会了,这个月应该都有我的夜活。一晚上,…13元。
今儿是,八月二号。月底,最多,也许有377。
我们给三娃的血魂团团费,还缺一千四。血魂团九月十五收。”
他又低头看了看草纸上的计算,
“家开销一个月大约1100~1200.(四口人,大娃15岁已经做学徒打工,没工资但是管饭,一年还给两套衣服。所以不算在内。)”
他突然声音放的很低,很轻柔的继续说,“如果把腰伤药暂时停一停,应该,够的。”
霄汝山,做工多年,此地,冬季常年能到零下二十度,是锋月国略偏北之城。他多年寒袭之下,关节肿痛,加上腰腿经历过几次大伤,所以两月前,旧疾发作,姚凤莲去给他开了药。
霄汝山说的就是这个,药钱。
锋月国,医药费用不菲。他开的已经算是,尽量低廉的药了。
母亲,低头依然在缝衣。
久久,没有,说话。
八点了,已经多少小时?
霄寒感觉自己神智迷蒙。
雨,还在下。
他,还在挺立着。
三百少年,加一位教官。
依然还是那个位置,依然还是那个姿势。
教官无言。
三百少年,无言。
他们简直就像是死了。
一动,不动。
突然,教官眼神犀利,大喝,“列队结束!卸,铁衣!”
有几十秒,少年们就像没听到,没反应,死了似的。空气,依然死寂。
突然,“砰!”的一声,那是有个少年终于反应过来,脱下黑色衣裤外的绑袋。
一个不小的袋子,坚实皮革所制。
袋子落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里面,是铁。一种特制铁,也叫缩铁!比一般铁密度,大太多,有几倍于同体积的铁的重量。
一块缩铁,20斤。
每个少年,双臂外侧各有一个绑袋。
前胸后背,腰腹前后,大腿外侧,皆有。
一共八个。160斤!
这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重响声不断,一片噪音起。
仅仅两分钟后,声音消失。广场,再度,死寂。
这时候,太多少年,全身早已在不受控制的颤抖,那是,早已到了极限。
可,所有人,每个人,依然坚挺!笔直!
教官,再度沉默。
足足十几分钟后,突然教官大喊,“解散~”
几秒的沉寂后,少年,才意识到,现在,解脱了!
“砰,砰,…”这次的声音,不是铁袋落地,而是人,摔倒!
不知有多少,少年,是直接摔倒在雨水浸泡的冰冷石板地上。
人都已经力竭昏迷了,还能负重160斤,军姿挺立么?
还能,听从号令,令行禁止么?
应该不可能。
但,少年,血魂天团,似乎,可以!
霄寒,是解散令都过去三分钟了,才摔倒的。他脑子早已迟钝了,准确的说,算是早就半昏迷了。
霄父,不知道。霄母,也不知道。
什么是血魂少年天团。
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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