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司马焦长老

像房间里的其他人一样，林羽的注意力被引向了声音的来源。声音来自下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现在了讲台上。

林羽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这个男人。有什么东西让她感到不安。也许是他的面容异常平淡和瘦削，甚至连眉毛都被剃掉了，或者是他皮肤略带灰色。如果不知道真相，她会认为他生病了。

……或者，也许是他身上鲜艳的紫红色袍子的缘故？

一个穿着如此耀眼衣服的人是如何逃过她的眼睛的？下面没有门，所以他一定是通过与她一样的入口进来的。

她看了一眼宗凌，但他似乎并不特别惊讶。她强迫自己放松一点。显然，这是某种法术，其他人似乎也没有特别担心，虽然有几个学生已经被惊得站起身来。

“欢迎来到银灵宗，孩子们，”这个奇怪的光头男子负手道。

他的表情非常淡漠，眼中闪烁着灰色和绿色的幽光。

“我是司马焦长老，符箓殿掌事。”

‘所以这个人负责制作像放置在村庄和城市周围的驱魔图腾那样的符箓？他一定非常富有。难怪他能穿着如此古怪的衣服...’

然后林羽想起了东方戴的那顶荒谬的帽子。或许成为仙人，就必须要穿着怪异的衣服？当林羽思考修炼者的时尚品味时，司马焦长老的眼神扫过她和其他学生。

“我很忙，所以我不会浪费时间说太多。说实话，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永远不会超越你们现在的外门地位，因此...你们不值得我花费太多时间。”他的轻描淡写引起了聚集的学生们的抱怨，林羽也不例外。但是宗凌的平静表情没有改变，也许他只是自信而已。

“我无意针对任何人，只是陈述这件事实，因此你们不必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失败感到羞愧。”长老继续说道，声音不算刻薄。“无论如何，在这里的第一年，将用来区分那些只具备一些潜力的人和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在第一年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宗门，同时前三个月也不允许任何往来信函。”

这似乎让其他弟子有些惊讶，引发了一阵低语，但没有人敢公开质问长老。

这并没有让林羽感到困扰。

她的家产都带在身上，在小皮包里，除此之外外界还有什么需要她在意的呢？

“安静，”司马长老说着，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你们以后会有足够的时间关注凡间的事情，而今天开始，你们都是银灵宗的弟子。你们的第一步将会决定你们未来的道路，莫要被俗世所干扰。”他用奇怪的，不断变换颜色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房间，严厉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平静淡漠。

“唯一的规则是你们不能杀死同门，也不能损害或窃取门派财产。此外，在头三个月里，新来的弟子之间不得发生任何暴力冲突。杀戮对于你们的成长很重要，但是宗门不允许那些未被发现的天才，在开始萌芽前就夭折。”

他的话语以轻松的语气发出，但仍让林羽感到寒意。

看来这里和家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开始以新的视角审视其他学员，把他们视为可能的敌人和障碍。

当林羽看到宗凌向她微笑以安慰她时，她突然醒悟。她注意到自己紧握在桌子前的手指已经捏的发白。

她努力回应宗凌的微笑，但表情有些苍白。

虽然宗凌很友好，可林羽知道，她不能指望一个只跟自己聊过一次天的人。她设法平静下来。

长老又开始讲话了。

“每个人每个月都会获得五块红色灵石的津贴，此外还将获得一卷银色魂诀。”长老继续说道。“对于那些不知道的人，”他补充道，“灵石是修仙界的货币，比黄金或白银更有价值。”此时，林羽突然意识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然后又转向房间里其他几个学生。

“修炼需要消耗这些石头中的能量，至少在掌握某些其他法术之前是这样。我建议节俭些。至于银色魂诀，它是本门派修炼术的初级形式。它对早期的成长非常有用，但对一般的修炼者来说则略显无效。”长老缓缓转动肩膀，然后朝门口看了一眼。

“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将由门派提供，不需要再额外付费。这栋建筑的后面有两条通向住宅区的路。当然，你们会按性别分开住。”他微笑着，仿佛在享受某个私人笑话。“我不建议你们互相串门，宿舍安排将由你们自行决定，但是要准备好和至少一个同门一起住。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会有两位长老在山上提供初级教学，分别是身体和灵魂方面的修炼。其它的事情都取决于你们的努力和天赋。”他松开手，又拿起了一个用深绿色美玉制成的大珠宝盒。“现在，请你们有序地排队，我会分发你们的第一个月津贴。”

林羽准备站起来加入下面的队伍时，宗凌也站了起来，林羽注意到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比她高。

林羽还是头一次需要抬头看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这感觉有些奇怪。宗凌的小虎黑锦已经从他的头上爬到肩膀上，用小爪子抓住衣服。

小虎似乎仍然对她怒视着。

“需要我给你一些起步的建议吗？”他轻声问道，“你看起来有些紧张，你知道吗？”

“谢谢。”迟疑片刻，林羽回答道。“那我怎么联系你呢？”

他沉吟着想了想，随着队伍向前移动。“嗯，明天中午在前广场等你，行吗？至于今天，我想挑个好房间。”

林羽没有太多的选择，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沉默了下来。

很快，林羽拿到了她的灵石津贴和一个卷轴盒，里面装着她的入门功法。

所以，就是这个东西，能让人成为仙人？

她有些小期待，或许明天，能够让宗凌小小的吃上一惊？

但现在，她首先需要保住这些东西。

而之后的第一步，就是找到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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