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簌簌的声响回荡在房间中。

少年扫着洁白的地板，然后灰尘倒在垃圾桶里。

他静静地看着阳光下的家具，将目光移到窗台上的生态球上。这个小小的世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瑰丽无比，色彩鲜艳得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金鱼隔着薄薄的玻璃瞪着他，仿佛在告诉他非礼勿视。

少年眨眨无神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虚幻的周围。

正当他游神时，远处的一声爆鸣将他拉回现实。房间在一片混乱中被震得摇晃起来，窗户也抓住时机要跳出这个拘谨的框架，不过它失败了。

“砰！”

一声脆响在他耳边炸开。完好的玻璃球碎成了满地的渣，淋漓的光影世界囊括了整个空间。金鱼一动不动地躲在阴暗处，像是死了一样。

他看向阴影处，走去，将金鱼捡起后扔回空荡荡的鱼缸。遇到水的金鱼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扭动着身体，随后像没受过伤一样灵敏地跃入空中，回到那个完好的生态球中。

少年静静地目睹着这奇异的一切，机械地扫着地。

时间在他身边游荡，最后乖乖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

地板仍是一尘不染的模样，阳光依旧照射在金鱼身上，它好奇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扭了扭身子。

阳光暖洋洋的，洒满了空荡荡的房间。

……

“那个人……”

“怎么了？”

“不，只是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高塔上，一个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翻滚的云海，时不时眯起双眼，似乎要去用目光捕捉那细微的闪电。

在她身后，一名年轻女子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无所谓，你不愿说也就罢了。”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

“而是……什么？”

那名女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但少女并没有转身，也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他更多的信息。”

女子略微愣了愣，转而轻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之前又不是没有过。”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犹豫一下，还是给另一个杯子倒满热水。

“这不一样的。”少女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那名女子，口中喃喃自语着。

“这真的是不一样的，或许你真的有必要把他带过来。”

“就算你不说，这也是我的工作嘛。”

女子淡定地喝了口水，开玩笑似的说道。

“话说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怎么会知道所有呢。”少女自嘲地摇摇头，没有去喝那杯水。

“但也是。”女子嘀咕一声，看看她，又看看水杯，慢悠悠地说道。

“真是有些令人伤感唉。你知道吗，说实话，每次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有些害怕啊，害怕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会欺骗自己。”她叹了口气，语调一转继续说道。

“真的好麻烦啊，毕竟预言只有你知道嘛，你会对我说多少也只有你清楚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少女平静地望着她，“毕竟就算我告诉你全部，你也有可能会怀疑我。你知道吗？人类那边有一句特别著名的话——如果你想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时，这块玻璃已经碎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啊。”女子夸张地叹了口气，“不过呢，就是吧，我这个人……”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语气再次变化。

“不过但也没什么，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她嘻嘻笑着搂住少女，顺手在她那纤细的腰肢上摸了一把。

对于她的行为少女只是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见女子没有继续做出什么过于越界的行为，也就默许了。

“但愿吗……”

她轻轻地呼出几个音节。

“但愿吧……”

这个声音经久不觉地回荡在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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