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而复生

周遭一片灰暗，赵泱泱感觉头痛欲裂，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耳边还是一片嘈杂声，吵的她脑瓜更疼了。

‘难道这是入轮回了？’

她刚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偷大佬的头发丝儿。

谁知大佬家的下水道管年久失修?

随着墙壁上的管道一起掉进了大佬的多肉花圃里，就没有知觉了。

但是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感觉无比轻松惬意。

现在想想真是倒霉透顶了。

“赵丫丫，臭丫头给老娘出来。”

“今天你要不把偷的东西拿出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赵泱泱迷迷瞪瞪得睁开眼，入目的是茅草杂乱无章的房顶，有的碎屑还掉落下来。

无风也微微荡漾。

周围还布满了蛛丝网。

看了看周围，一扇木质门，一个陈旧的桌子两个凳子，一页田字木窗，就是这片田地的全部光景。

她无比嫌弃。

外面絮叨声音不断。

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仿佛掉到花圃里的痛觉并未消失。

刚起身时，发现自己衣衫褴褛，比自己当乞丐，在路边乞讨时还要落魄。

双手形容枯槁，邹邹巴巴的皮包肉。

闻着一股刺鼻的酸臭与腐败味。

不由得皱起了眉。

想想自己英明且自由的光景，脑中不由得问自己。

我在哪?我是谁?

尽管疑惑不断，她还是迈着缓慢的步子打开了门闩。

阳光有些刺目，让她不由得用手遮了一遮。

“睡到现在才起来，谁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赵丫丫，把鸡蛋给我交出来。”

院里一个粗布妇人，双手叉腰，在那惊叫唤。

黄得不像话的脸尖尖的，看那怒目圆瞪的刻薄样。

‘赵丫丫?‘

‘来者不善’

四字在赵泱泱心里嘀咕。

‘咦，我还挺有文化的。‘

不由一笑。

‘敌不动，我不动。‘

“这贱蹄子还笑。”

说着，那妇人就挽起衣袖，冲了过来。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个年纪相仿的妇女把她拦在身后。

“算了，大郎媳妇，骂也骂了。”

“季叔，我那两颗鸡蛋是要卖了给大宝读书的……”

说着，还忙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并没有出现的泪水。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把四郎拉扯大，还给他娶媳妇，现在还被个傻子欺负……”

赵泱泱站在门边纹丝不动，看着周遭的一切，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容。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怜悯，但这怜悯貌似是给赵泱泱的，有的掏了掏耳朵。

看来，这大郎媳妇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她了。

看来这白莲花，还不是个省油的。

她也不在意，毕竟脸皮厚不是白练出来的。

‘我难道是穿越了?’

‘不行，我不能动，这里我都不熟悉。’

要是以前，早就打得她找不到门框了！

正在思索着。那拿烟斗的季叔说话了。

“好了！”

“等四郎回来了，该多少你叫四郎赔，大家都别闲着了，该干活干活去。”

听闻这话，那大郎媳妇边抹着眼泪边点着头。

俨然一副天大的委屈，无以言表。

这季叔一发话，周围人走的走，散的散。

走时，这人还横了赵泱泱一眼。

嘿，这丑白莲，她也想干架的好不好！

她忍！

留赵泱泱一人在风中凌乱。

连个拉着问的人都没有。

肚子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唱起了空城计。

她看到旁边还有个小屋，想来应该是厨房。

一个用几块石头搭的低矮的土灶。

锅里放了两个类似窝窝头的东西，只是长相和颜色一言难尽。

上面旁边地上一堆柴火碎屑，地上两个缺了角的老式斗碗。

赵泱泱顺手拿起这碗研究了起来，上手粗糙，土灰色的碗纹路清晰，如冰种灰黑色的，给人一种独特的无法重塑的美感。

再拿到鼻尖闻了闻，嗯，一股子土腥味。

‘这能值多少钱？’

咕咕咕……

又望着这扁的看不出形状的肚子，不由一声苦笑。

‘挣钱还不得先垫肚子不是！’

她边吃窝窝头边环顾四周，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口干舌燥间，拿着只碗跑到院外在水缸边舀起水来。

喝完一脸满足。

看着缸里泛起涟漪的陌生的脸，就连久经世事的她都忍不住得吓一跳。

太丑了，头发如比房顶的茅草凌乱。

脏乱差的脸上看不出原本模样。

眼窝凹陷，活像个活死人，如果面无表情的话。

身上的酸臭味直让她想吐。

她是一刻都不想闻这味道了，奈何这幅身子她丢不掉。

匆忙拿起旁边的木桶舀了点水，进屋擦洗了。

经过几番折腾后她白了不少。

又忙收拾起屋子来。

上一世自己有能力后，更是洁癖得不行。

单身居住的家里都有两个保姆。

果然，干净是属于有钱人的。

出了院子，看着靠西的太阳，目测下午三点左右了。

拿着装脏衣服的木桶就往院外走去。

惹来村里的人纷纷侧目。

她在脑子里想，这附近哪里可以洗衣服?这前身是个傻子，想不起个所以然来，看来她是来这里解救这前身的。

“哟！你是赵丫丫吧！”

“嗯！”

赵泱泱看着面前这老妇人，轻点了下头。

“这脸变白净了不少，要不是你这有点颇的腿，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赵泱泱一看她这面相，就觉得肯定是个长舌妇。

但是只有她愿意上前跟她说话，至少也能了解下这是哪里不是。

“谢谢。”

赵泱泱露出腼腆的笑，竟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你脑子正常啦！”

她又点了点头。

此话一出，周围的妇人老人都围了上来。

“想不到，都傻了十六年的傻子竟然好了！”

“真是奇迹的嘞！”

“我就说四郎是个有福的。”

……

赵泱泱挠了挠头，迅速从这些七嘴八舌里找出有用的信息。

赵丫丫，十六岁，还嫁给个叫四郎的?

‘可能国宝都没现在的我这么受欢迎。’

看着这平平的胸，简直是个小型飞机场。

‘啧啧……这里的人简直荤素不忌啊！’

终于，赵泱泱开口了。

“嫂子婶子们，我才好，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以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意思就是，傻子之前做过什么祸村泱邻居的事，都可以翻篇了。

她越是害羞客气，周遭的人越是稀奇，都一副没关系的样子，看来这里的人还是好人居多。

等过段时间，她就不会这样想了……

“丫丫，你这是去哪？”

长舌妇……哦不，

热情大婶问。

“我不是才正常嘛，刚刚收拾了房子，家里没水了，想洗洗脏衣服顺便打点水。”

她的声音很是好听，娇娇柔柔的，再加上弱小可怜的模样，瞬间虏获了周遭人的心。

“正好，我也去洗点东西，走吧，我带你去。”

热情大婶说着就带她往村尾靠山地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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