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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霞的家乡叫‘荷花村’，他爸叫陈十五，他哥叫陈天涯，她当然叫陈小霞。

惊蛰时节，田里的甘蔗绿油油一片，荷花村已经连续下了一星期的雨了。春天都是牛毛细雨，这样的牛毛细雨，人走在其中半个小时，也不会淋成落汤鸡。

雨虽不大，但也不适合到田间劳作。

这天是早上十点多，村头的一间瓦房里，坐满了无所事事的村民，村头这间瓦房，也是村里的娱乐场所。

平日里，村里的娱乐场所或多或少都会有人在里面，他们要么在里面打牌下棋，要么在里面家长里短，吹牛皮。

一个抽水烟，坐在门口墙角处的老头说：“陈天涯从小到大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得尿毒症了？”

一个吃着地瓜，蹲在地上的中年人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老病死……这些谁讲得清楚？……反正又没有人害他，他得什么病，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抽水烟的老头对吃地瓜的中年人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得尿毒症，你就不会说这样的卵话。”

一个打着赤脚的中年妇女问：“什么是尿毒症？怎么治？”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男人答：“所谓尿毒症就是肾坏掉了……肾坏了，就撒有毒的尿，所以就叫尿毒症。”

补丁衣服男子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人的肾就在这个位置，一个人有两个肾。

一人对补丁衣服男子说：“撒的尿有毒？所以就叫尿毒症？撒尿能有什么毒？……你这人你懂个卵！你在胡说八道，”

补丁男子说：“我说的可能不完全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一个年轻人问：“这病怎么治呀？”

“这病唯一的方法就是做手术，做换肾手术……人不是有两个肾吗，换一个好肾就可以了。”

“去医院做这样的手术，得要多少钱呀？”

“陈十五已经和我说了，陈天涯想换肾的话，他们家得准备三十万的手术费。”

“三十万的手术费！天呀！这么多……陈十五去哪里要三十万来给儿子做手术？”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砸锅卖铁那也得筹钱给儿子动手术。”

“听说换肾手术成功率不是很大?……就算手术成功，那也是有很多后遗症，听说换了肾的人，是活不长的。”吃地瓜的中年人说。

一个对吃地瓜的中年人说：“你不懂，就不要在这里乱说，你说这样的话，要是传到陈十五的耳朵里，他肯定非常不舒服。”

一人说：“手术肯定存在风险，但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听从医生的话……要不然让陈天涯等死吗？”

“陈天涯今年多大了？”

“陈天涯今年24岁，他二妹陈小霞今年22，他小妹今年20。”

“陈家的亲戚当中，有没有？有钱的亲戚？”

“陈家的亲戚全部是种地的农民。似乎没有，有钱的亲戚。”

“听说可以不用医院提供的肾？”

“不用医院提供的肾？……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陈家的人当中，可以有人站出来给陈天涯捐肾……这样一来，换肾手术，应该不需要三十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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