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拿不出

李东的父亲叫李大林，李大林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位环卫工人，这么多年来，他经常在凌晨三点，和同事们来到喧嚣退出的大街上打扫街道，然后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下班回家。

虽说风里来雨里去，但他觉得工作并不十分辛苦，因为扫大街那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除了扫大街，也做不来任何的工作。

两千多块钱是工资，少是少了点，不过对他这个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来说，那也够花了，不仅够花，每个月存上一些钱，那也是没有问题。

在他看来，环卫工人也是靠谱的工作，毕竟单位帮交五险一金，等到60岁，他就能享清福了。

他无时无刻都期待着自己退休的那一天。

李大林的老婆也是一位环卫工人，夫妻两最大的优点是会省吃俭用，很多时候，白米饭加榨菜就是两人的晚餐和午饭，夫妻两一年四季都是工作服。

“把我和你妈卖了，那也没有20万呀！”神情严肃的李大林坐在凳子啃着干巴巴的馒头。这些年夫妻二人确实存了十几万，只是这些家底，那都是用来以后养老，和用来以防万一的。现在要是把十几万的家底全部用作儿子结婚用的彩礼钱？他可舍不得。儿子的新女朋友确实各个方面条件都优秀，但是！他认为他们家确确实实拿不出20万的彩礼……或许去借，是可以拿出20万的彩礼，只是那有何必呢？把家底全部掏出来，然后以后的日子不用过了吗？

他想；儿子结婚固然重要，不过超出我的能力范围，那我也就无可奈何了。

他想；就算把20万的彩礼给了徐家，接下来两人的婚礼依然还需要花很多钱……家里得从新装修一下吧？添置一些新家具家电吧？在饭店宴客也要钱吧？

他想；两万的彩礼还差不多！

李东急了，他从沙发上站起：“家里没有20万？不是吧！……家里怎么可能拿不出20万？我不信！”

他妈站在厨房门口说：“家底也就十三万……你不信的话，等下可以拿银行卡去查。”

李东说：“再去借个七万不就完事了吗！……你们不至于连七万块钱都借不到吧？”

李大林说：“你要知道，给了徐家20万的彩礼后，难道我们一家人就不用活了吗？”

“佳佳肯嫁给我，已经是我命好了！……现在，你们真是让我失望！”李东第一次感觉父母真没有用！儿子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帮？这叫什么父母？……就在这一瞬间，他非常讨厌自己没有用的父母……这两人是什么玩意！

李大林心里委屈：“但是，我和你妈是真的没有办法呀！”

“反正不管怎样！你们都得想办法筹来20万！”李东咬牙切齿说。

他妈说：“去哪里筹？去天上筹？”

第二天，李东和他妈去了银行，原来他的爸妈确实没有骗他，他爸妈这大半辈子，确实只存十三万多。

站在银行的大门前，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李东心想；我爸怎么不是王健林？我爸怎么是一个扫大街的！……要是因此彩礼钱，而不能和徐佳佳结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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