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奇怪案件之无头鬼恐怖事件（四）

阿姨们奔向康大华时，康队长眼睛刷向零号办公室门口。他的这双眼睛曾经被誉为高精度照相机，也给他带来洗刷不掉的耻辱。在众人身旁的零号办公室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横肉糙皮，丧眉搭眼、皱纹交错，雌雄难辨，扮出可爱的表情。

姜小年和势利眼阿姨浑然不觉。苗福顺着康大华的目光看过去，皱眉道：“哎哟，原来长这个样子。嗳？”他挠挠头，露出困惑的眼神。

势利眼阿姨好奇的越过苗福的肩膀，想看苗福在说谁，结果被吓得后退两步把姜小年往前一推，几个箭步冲出大厅，看见迎面飞来一男一女，踩着没有任何光源的助飞轮。她的惊吓之上又添了几分忧虑：她那个年轻的叔叔东方宏曾说过，这种助飞轮是黑市流通的交通工具，多是歹徒购买，用于在黑暗中为非作歹。因为依照法律规定，助飞轮必须配置耀眼的光源。东方宏与康大华如何结仇的故事在她心里翻腾，苗福刚才说的什么命案让她疑窦丛生。现场这三个陌生人可能是命案共犯；继续待在这里可能很危险…此起彼伏的念头让她心跳加快，奔跑的脚步更稳。她不理任何人，照着利益取舍的方向，跳上车扬长而去。她太爱自己了，不愿意为别人冒一点点风险。这可能就是她常心怀孤独的原因之一。

姜小年被推的一个踉跄向前，当他稳住脚步，一抬头，与半张脸三目相对。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姜小年看得见半边脸的眼睛、皱纹后面的戾气。姜小年也笑看半边脸，却双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飞踢半边脸。以貌取人固然浅薄，但是一间空屋子凭空出现一个人，确实让人不得不防。姜小年耳边响着发动机轰鸣声、尖叫呼救声，还有人喊了一声“史有德！”。

半边脸回答：“哎！”，把门打开，卑躬屈膝的，垂手摇晃着走出来。他肮脏的身体顶着半个头——从右额部到右边下颌骨的人体部分都缺失不见，深陷若谷，只有一个右耳孔和位于嘴巴部位的一条缝。

叫出“史有德”这个名字的人是康大华，他扒拉开被史有德吓得手足无措的阿姨们，略带激动的大步走过来。史有德在众目睽睽下对着姜小年旁边的空气，讨好的笑着说：“恭喜发财，真真假假，给我点吃的吧？”有的阿姨吓得闭上了眼睛；有的阿姨很好奇；有的阿姨诅咒势利眼阿姨不带自己一起走，比如胖阿姨。

当年贩卖人口团伙被破获时，警方曾救出一个被人贩子绑架的女孩，可惜当时已经被人贩子打傻了。警方原本准备提取她DNA，帮她寻找亲人，看管她的警察一时大意，任由其在派出所内自由行走，女孩走出派出所大门，从此下落不明。这个女孩就叫史有德。

一辆警车在律所外急刹停下，下来几个警察。他们头顶上一男一女踩着助飞轮尴尬的降落。

苗福一见警车喜出望外，他急忙迎出来，好像他是律所的负责人。领头的警察是该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居然认识苗福。他拍拍苗福的手说：“等会儿所里聊。”就走了，又对一男一女脚下的助飞轮狠狠瞪了一眼。

康大华对他们这么快速赶来很不高兴，和所长凑近说什么。姜小年视频电话响了，他打开电话的外放健，东主任上半身被投射在众人眼前。东主任与所长打招呼：“三叔，接我电话的年轻人是我所的优秀年轻律师，他叫姜小年。他这段时间办案太辛苦，等会儿就不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吧。”

姜小年连忙笑容可掬的对派出所所长说：“所长好，以后有事请多关照。”

史有德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姜小年，又同样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小年旁边的空气。

派出所所长挠挠后脑勺，对康大华一笑，转头一沉脸，对东方宏说：“我所里的事用不着你插手，我自有安排！”。

连闭着眼睛的阿姨都睁开眼睛来看稀奇。阿姨们指点着东方宏，都轻声说：“好帅啊，大众梦中情人呢！”

“你们看，他后脑勺没有疤，当年没有感染过病毒的！”

…

阿姨们议论声音太大了，打断了东主任他们谈话。东主任本想继续说什么，停了停，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忍住一肚子的烦躁，没有转身用各种词汇请阿姨们回家！

一旁的苗福假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但是忍不住一脸喜悦。苗福对派出所所长高声说到：“武所长，我们现在去所里谈吧。”

苗福又鼓励阿姨们等会儿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让警察帮他们调查无头鬼是怎么回事。他本想说警察有皇气能够驱鬼，结果又开始抖了。阿姨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反而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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