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告白

“快点，快点，要不然得关外头了”我跟齐飒下了地铁一路小跑，可还是没赶上宿管阿姨绝情的铁锁。

“哎，赖我，最后不等那西瓜就好了”我懊恼的说。

“是啊，真馋”齐飒笑笑。

“看来只能用老方法了”我刚要转身走，齐飒一下拉住我的胳膊，磨蹭半天才支吾出四个字：“去我家吧”。

“去你家干嘛，还是老方法呗，先翻墙进去，再让一层的同学把窗户开开”。

“我有话跟你说”齐飒拉着我的胳膊始终没有松手。

夜色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庞，可在灯光的隐约下，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表情是严肃的。

“那就在这说，赶紧的！要不真回不去了！”我催促道。

“这不行”。

“这为什么不行？”我皱了皱眉。

“你，别后悔…”。

“后…”我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说清楚，他便将身体贴近我，嘴唇封住了我所有的思绪。

那天，那个时刻，是我大脑在一天内的第二次空白，牙齿和嘴唇像是僵掉了一样，瞳孔猛地睁大，之前电视里看到的类似画面从没想到会在我身上出现。

“起开！”我用尽全力推开他。

“我…”齐飒疾步上前。

“你等会儿！”我指着他，不知是不是那一瞬间太过突然，我微微喘着气，当下想要说的话也难成为一句整话，只能几个词，几个字往外蹦。

“你…你…嘛呢！好玩…是么！这可是…”我咬了咬牙吞下后边的话，接着说：“我…，算了”。

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那一刻我充分理解了“不知所措”这个词的含义。

“我喜欢你，所以亲你，懂了么！”齐飒当下的语气是我从未听到过的。

“你有病吧！”说着我就像一堆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撒腿就跑，具体跑到哪儿，我也不知道，反正当下大脑就给我下了一个指令，跑！

我跑到一个商业区，找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下。

慢慢定了神，嘴里不自觉叨叨着：“他喜欢我？他没事吧！他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他拿我逗乐呢？”。

“我没那么无聊，拿你开心”。

“那你…”我抬起头，吓得往后一撤，齐飒拿着我刚点的咖啡站在我面前。

“你到挺会享受，刚亲完就喝咖啡庆祝啊”他扬着嘴角坐在我旁边。

“你如果现在就走，我就叫你媳妇”齐飒的话让原本已经站起来要继续“逃命”的我暂缓了想法，我往左边挪了一步，隔着他坐下，拿起手机不看他，心想着：“我不理他，他一会儿没趣就走了”。

“你不理我，我就一直在这坐着，你要敢走，我就喊，你自己考虑”齐飒微微晃着头。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特像无赖！”我没好气的说。

“你想见见真正的无赖是什么样么？”齐飒俯过身子看着我。

“我看见了，就你这样”。

这句话说出口，就是一个错误，接下来的情况可比那一个吻要刺激的多。

“媳妇！我错了，不该扫你的兴！我现在就去买好不好，保证你开心！”齐飒提高了音量，像个袋鼠一样一下蹦到我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晃来晃去。

“你大爷！”我玩命挣脱他，出了门一路狂奔，我不敢想象整个咖啡厅的人是什么反应，我也顾不上路上的人看我是什么表情。

我一直跑到街的尽头，弯着腰猛喘着气，心里有无数的脏话已经堆到喉咙。

“回去吧”。

一个熟悉却又此刻让我愤恨不已的声音再一次灌进我的耳朵。

我努力调节呼吸，瞪着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齐飒慢慢向我这边挪着。

“行，我现在知道了，行么！你能走了吗！”他向前一步，我向后一步，我们始终保持着这一点点仅有的距离。

“小心！”突然齐飒一个伸手使劲把我拽进怀里，我们同时跌倒，他紧紧搂着我让我免受冲击，可他的手和腿却被地上的碎石划出了几道口子。

原来我的身后是一个干涸了的小沟，我往后退着没有发现。

他大可不必拽我，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好，我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他的下意识吧，或许语言不如一个动作来的实际。

“赶紧去医院，这地不干净别感染了！”我看着他被石子划出的血印，急忙起身要拽他起来，可刚起身就又被他拽进怀里：“别不理我，你可以骂我，说我，但就是别不理我…”。

“行，行！理你！理你！你现在先起来跟我去医院看看”我连忙挣脱的说着。

“我不想去医院，我家里有药”。

“不行，除了消毒还得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

“心受伤了，着急了，害怕了”齐飒撅着嘴撒娇似的说着。

“别闹”。

“你不跑，我就没事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把我抱得又紧了些。

“我不跑，你先起来”。

“回家我就起来”齐飒更加娇嗔的说着。

“你这人怎么…”我话刚说一半，齐飒抢着说：“疼…疼…回家…”。

“好，好！哎~说他无赖真是没错”我见拗不过他，只好答应，慢慢将他扶起，打了个车回了他家。

齐飒家我们之前放假的时候去过，那是在一个极为豪华的别墅区里，他的父母常年在海外，只有他和妹妹齐萱住在这里，齐萱比他小3岁，平常也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或者假期才偶尔回来，不过好像就算他俩都不在家，定期也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什么的，我们就知道这些，其他的也没有多问过。

“药箱在哪儿？”进门后，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

“在电视旁边，第一个柜子的第二格抽屉里”。

“酒精可疼啊，你可别叫唤，我怕一紧张再给你弄个新伤出来”我拿着镊子取出一块酒精棉，拽着他的手刚要上药，他轻轻的开口：“我把衣服脱了吧，要不一会儿上完药再脱药就白抹了”。

“真麻烦，不早说”我放下手上的东西，看着他。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嘛呢，脱啊”我说。

“胳膊疼，脱不了，嘿嘿”。

“行，少爷！我给您脱”我站起身，慢慢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我能感觉到从第一个扣子到最后一个扣子，他喉结的潺动和呼吸的加重。

“裤子也脱了吧”他这次的语气比之前还要轻，甚至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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