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是说暴风雨要来了。

宣纸醒来后就想着，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忘了很多，不想记起来，太麻烦了。

宣纸不想再动了，所有的事都这么找过来，好像我所有的反应都是数据，计划好的数据，怎么都逃不出去的数据的牢笼。

感觉头有点烫，宣纸这么想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很烫。

是发烧了吗？宣纸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看温度，这里也没什么温度计。虽然所有的一切都随心所欲，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不想和机器人讲话，都是我在命令机器人而已。

宣纸不知道怎么办，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想起自己和那个像人类的C什么型号的机器人看这个地方。

去找找那个机器人吧，宣纸这么想着，找点事做。

吃完饭，在导航的指导下来到了那个最开始的房间。

“你好，我想来聊聊天。”宣纸坐在像人的机器人的对面。“那个什么核能源还在下雨吗？”宣纸问。

“还在。”那个像人类的机器人微笑的面对着宣纸，完美无缺的微笑和轻微转动的头，看着太像人类了。

“我的妈妈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吗？才被你们带到这里。”宣纸问那个机器人。

机器人慢慢收起微笑，说：“你妈妈和你都有一种基因缺陷，能不受这种核能源的辐射。”她站起来，转身看着窗外蓝色的光，“本来开启能源是不用人来手动操作的，但是前几年被限制了，机器不能动用大型能源。”她说完以后就站在那里。

“妈妈牺牲了？”宣纸想到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类的迹象，问她。

“是的。”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很坚毅的背影，让宣纸感她很冷漠。

宣纸感觉头太晕了，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宣纸看着门慢慢消失，低头问她。

“要是你想回，我们可以送你回去。”她可能转身了，宣纸听到她轻微的脚步声。

“我想回去，回家了。”宣纸有气无力的说，感觉头更晕了。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最后一个忙，那样你就可以回去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宣纸走了过来。

“什么忙？我可以不可以拒绝？”宣纸转过身看着她。

“没去开启能源那么麻烦，我需要你的权限，”她在宣纸面前单膝跪下，抬起一只手，“你遇到了一个有自主功能的AI对吧！”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宣纸想，这可能是夜视功能的红外线。

她一直盯着宣纸，让宣纸感到头疼；看来是不容置疑了，宣纸这么想；拿出左手放在她伸出的手上。

宣纸转身，看着一束激光从上方扫射到手上。这样就算身份验证成功了吧。宣纸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突然打开了一个投屏，放在他们俩中间。上面写着很多人的数据和名字，最新的一个就是宣纸的数据。现在我发烧到38度了啊，宣纸看着数据慢慢上传。

上边也写了自己在学校上初中只上了一年半。其实只有一年，宣纸想。

这时候发现，有一个地图的缩放。宣纸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打开了地图。注释写到，之前这个飞艇的历史，和规划。

震惊之余，宣纸了解到在妈妈之前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启了好几年。好像是为了用核能源来满足“大多数”人的生活。

这里面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一个个微小的数据，还写到故意杀死了在飞艇上的管理人员！在妈妈来之前！故意把所有人杀死了！

宣纸非常害怕，看着这些数据，冰冷侵蚀着宣纸，现在宣纸一心只想逃走。

但宣纸还是把手放在她手上，看了一眼他们这个飞艇的规划——为了小部分人的幸福，把人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享福的人在机器的呵护下健康成长，另一部分的人要为了机器迭代，失去抵抗力。

宣纸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些人，之前的实验人员是自愿的吗？”宣纸问她。

她关闭了拟人的外表，“绝大部分是听从外界的安排，这个数据是我们自己更新的。”她继续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宣纸。

“是谁让这些实验人员……被你们杀掉的？”宣纸头很晕，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宣纸想回家，那个和爷爷一起的家。

“这些实验人员，根据调查是从你的家乡来的，”她平静的说着，“其中你们的统治者，“海信”的管理人员需要他们把名额空出来，并答应给他们的家属一大笔抚恤费用。”

“我并不算名额是吗？”宣纸不可置信，那些管理人员竟然买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那我妈妈为什么还要！我妈妈不需要被杀掉的！”宣纸一想到妈妈的身影，那个穿吊带长裙站在门口接她回家的身影……

“你妈妈知道了一些她不能知道的事，被“海信”的管理者加入了名单。”她还是很平静的说，一模一样的语气，甚至让宣纸感觉，杀人就像是删除数据。

宣纸强忍着没哭，静静的等待着她分析好数据，并且上传在那个屏幕上面。

“你可以回去了。”她站起来往前走，“和进来时一样，你要跟着两个黑衣服的人离开。”

宣纸慢慢的跟着她，听他继续说。“有个好消息，你会喜欢的。”她用平静的声音继续说，“你现在这个权限，甚至可以和“海信”的管理人员平级。”

宣纸只是听着，但是一想到可以杀人的权限，就一点都不想用了。这些机器人把人类当数据，人类竟然自己还把人类分开。

宣纸只是低着头走路。用麻木的腿移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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