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黄梁上门

“是好是坏，我们分得清。”张永诚是大家闺秀，善解人意，见林空不想多说，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把他的好记在心里。...

“吃饭吧！”

?叶问站出来圆场：“先吃饭。阿空，一起吃。”

“好。”林空没有拒绝，但是看到从饭盒里端出来的这些饭菜，全是干巴巴的素菜，油水很少。

“师父、师娘稍等。”林空走出了客房。

“阿空，你去哪？”

“我去买点东西。”林空快步离开了天台。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张永诚轻声道：“阿空一身的书生气，应该是个颇有学识的大家少爷。”

“谁知道呢！”叶问对林空并不了解：“不过阿空聪慧，性情中正平和，很适合传承中国武术。”

“别再提武术了，快去洗手吃饭。”

“听你的。”

不久之后。

“师父，师娘。”林空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有一只烧鹅，两只活鸡，一篮鸡蛋，还有一些蔬菜水果。

“阿空，你这是？”叶问和张永诚愕然。

?烧鹅是午饭，另外这些东西是给师娘补身体的。”林空把东西放下，擦擦汗，笑道：“我看师娘气色不太好，应该是长时间的缺乏营养造成的。平时还好，但现在师娘怀孕了，应该多补补。这两只鸡拿回去炖一炖，鸡蛋每天吃两个，蔬菜水果每天都吃一些，合理搭配营养，对师娘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

“阿空，你……”叶问和张永诚一时间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作为一家之主的叶问更是对张永诚心怀愧疚。

“师父，师娘，什么都别说了。”林空露齿一笑：“徒弟孝敬师父和师娘是天经地义的。不是要吃饭吗！我都饿了。”

?张永诚看着他，抿嘴一笑。叶问愣了下，旋即大笑：“好，吃饭，吃饭。”

叶问和张永诚已经很久没吃过荤腥了，托林空的福，这只烧鹅直接被他们消灭了大半，吃的肚皮发胀。张永诚本就隆起的腹部更显得圆滚滚了。

饭后，林空本想帮张永诚收拾碗筷，却被张永诚拒绝了，说这是女人的事，男人不要碰。叶问也泡了一壶茶，道：“阿空，坐下，陪为师说说话。”

“是，师父。”

这个时期的人还保留着大部分的传统，张永诚的贤惠在这个时代很常见，只是像叶问这么疼老婆，又落得下面子的男人却比较少见。在林空看来，叶问这种男人不管放在任何时代都吃得开，没有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阿空，喝茶。”

“师父，我自己来。”

以前叶问喝茶，用的都是瓷杯，茶也是好茶，就算不名贵，也非常讲究。但现在生活所迫，就只能用玻璃杯了，茶叶也是便宜的下等茶。

没有人会笑话，因为在这个不幸的时代，绝大部分人都差不多。

“阿空，我看你谈吐斯文有度，应该读过几年书吧！”叶问端着茶杯，笑问道。

?林空略作思索，道：“读过十四年。”

?幼儿园两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一共十四年。

?“哦？”叶问有些惊讶：“读了这么多年书？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国内。”林空道。

“看来你家学渊源啊！”

在这个时代，国内的教育还比较落后。读得起书，读得起十几年书的，几乎都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最不济也是地主家的孩子，而且必须是诗书传家的地主。所以叶问推断林空必然是颇有家学的家庭出身。

叶问也是大家公子出身，当年住的是私人院落。后来日军侵华，把他家的房子收走当办公楼使了，由此可见叶问家的房子有多宽敞，多豪华了。

哼哼唧唧的应付过去，林空说下午还有点事要做，不来学武了。叶问见林空不来，干脆锁上门，提着那堆东西跟张永诚回了家。

此后数日，林空每天跟着叶问学习咏春拳，并不时的买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孝敬师父、师娘，让叶问和张永诚很是不好意思，却也拒绝不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家所需要的。托林空的福，最近叶问家的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又一日午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叶问坐在摇椅上端着茶杯，轻酌一口，闭上眼细细回味，茶叶的醇香布满口腔，香气到底后的一丝苦涩又绽放在舌苔，如电光击石，令人回味无穷。

小空买的这茶叶就是好啊!

前方，林空在木人桩前练习着拳法，想象着与人对敌，问手，寻桥，摊打，日字冲拳，一招一式间，拳影透着风劲。

叶问看着林空的练习，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唯一遗憾的是，暂时还没收到更多徒弟。想要将咏春发扬光大，只有一个徒弟可不行。

而且，学费也没法增加啊!

这一家人都靠着林空的学费，虽说小空对他尊敬之至，但时间长了，自己这一张老脸也挂不住不是?

再多来点徒弟就好了!叶问心里想着。

仿佛老天感应到他的想法，嘎吱一声，天台顶楼的门被人推开，走出来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进来的人正是黄粱，黄粱从小家里条件差，没读几年书就因为交不起学费早早退学了。

由于不具备什么技能，找不到正经工作，所以整天无所事事跟着几个和他一样的小年轻到处鬼混。

这年头的香江混乱，大部分年轻人都会加入帮会门派之类，一来混口饭吃，二来学点武术，打架也能更厉害。

但是加入门派是要交学费的，香江的门派除了每月维持自身运行，还得给洪震南上交一百块的会费，这不是一笔小钱!

门派自然将费用转嫁到徒弟身上，普通门派每个徒弟每月的学费至少也得好几块钱。不过加入门派也是好处明显，挣钱方式也会更多，师父不能饿着徒弟不是?被外人打了，也有门派撑腰。

但这些都不是黄粱和他那帮兄弟能考虑的，别说几块钱的学费了，就是一块钱，他还得到处捡破烂凑很久。

最好是能加入一个不出名的小门派，这样学费少，多少也算有个靠山了。

很明显，咏春就符合他的要求!

这天下午，黄粱又是无所事事的到处晃悠，无意间看到了叶问贴的收徒传单，确信自己从没在香江听过这个门派，黄粱于是心神一动，抱着试试看想法就上了武馆天台。

一上来就看见一个气质不凡的青年正在练习木人桩，远处的摇椅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想来就是掌门了，只有两人?

人少好啊，人越少自己越早加入才能当个靠前的师兄，以后指挥一帮师弟!那才叫威风!

而且，人越少，那么学费是不是也能少收了?

黄粱心中窃喜，脸上却是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你们这里教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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