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李木一在心识里待了五年，等他醒来时自己的残肢已经被接上，只是身上还留有痕迹，他吃下还身丹恢复如初，右眼却怎么也恢复不了。

他摸摸右脸的伤疤问神女：“这条疤怎么还在？”

神女解释：“那是倒钩划伤的痕迹，消不了。”

李木一不再问，重新换件衣服却不着急出崖底。

“你说我一直待在这下面，直到任意门打开行吗？”李木一问神女。

“屈于萨会回来找你，你不出去在这里等死吗？。”神女回他。

李木一叹气：“出去我能往哪儿躲？心想事成能让我转移到其他地方吗？”

神女也叹气：“出去做任务，争取在被屈于萨找到之前跑掉。”

李木一眼睛一亮：“对啊。”

他赶忙快步出崖底，本就在攸犹附近，李木一奔着人多的地方去，他的任意门现在还有几十年的冷却时间，得杀不少人才能缩短。

出去后他又想起一件事：“话说我还能做任务换鱼骨吗？或者还身丹？”

“开宝箱。”神女冷冰冰的说。

李木一听后打开所有宝箱，收纳袋里又多出道具：鱼骨八枚、还身丹十枚、龙脊三根。

“龙脊是什么？”李木一好奇问。

神女有些无奈：“本来是用来升级倒钩，但现在倒钩不在你身上，有这个也没用。”

李木一两眼放光：“能杀屈于萨了？”

神女还是很无奈：“没试过，得融在一起才知道，而且龙脊只有三根，你也只有三次机会。”

李木一明白他的意思：“把握不大，那还是先跑了再说。”

他加快脚步去人群多的地方。

......

屈于萨这些年也在勤快做任务，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血，要不是追杀同类，他基本都是懒得动，就算冷却时间延长也不在乎。

“任意门冷却时间九十三年。”神女提醒他。

屈于萨觉得可以去找李木一，于是又回到当时推李木一下去的悬崖。

他在崖上观望：“能找的他的位置吗？”

“你自己从哪儿扔下去的都忘了？”神女不满。

屈于萨没忘，只是李木一当时是散装，他得知道整个的拼哪儿了。

“自己下去找。”神女不想伺候他，直接下线。

屈于萨就自己跳下去，在崖底找整个的李木一，可找了半天只找到李木一换下来的旧衣服。

“活了，跑了。”屈于萨淡淡两句。

然后丢下旧衣服，顺着崖底的出路去找李木一，他知道李木一会走这条路。

果然也和他想的差不多，李木一出来后又跟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杀人，并且这次一路走来都没有停下。

以往屈于萨还能听见有人谩骂，有人会寻着通缉令追杀他，可这次没有。

屈于萨一路走来别说活人，连通缉令都被撕烂，路过的狗都得挨上两脚，最可气的是李木一将人头挂在树上，并且写下“是你逼我的”的字样，屈于萨没见过这样的同类。

“这就是悍匪？”屈于萨盯着人头感叹。

乌鸦飞过哀叫，死人味久久不能散去。

屈于萨不解：“他到底要做什么？”

神女给他解惑：“他怕你，怕的要死，杀人是他的任务，能打开任意门离开这里，人类对他来说不重要，那都是他的奖励。。”

“攸犹本就人少，他是要杀光吗？”屈于萨握紧拳头，语气还是淡然。

“也许不止攸犹，李木一估计已经杀疯了。”

屈于萨听出不对，又赶忙顺着这条血路去找李木一。

......

李木一在往卢中的方向去，路上他有点没控制住自己，杀的人太多，以至于让自己迷茫。

他看着干净的双手，眼中却映出鲜血，抬头看去，眼前是一群群亡魂，他们都死在李木一刀下，一声声哀嚎：“为什么杀我们？！还我命来！”

“你这恶鬼该下地府十八层，尝尽十八苦，永世不得超生！”

李木一皱眉盯着眼前一切：“这都是幻觉，我没错，我只是做任务，我只是想活，怪你们倒霉，是神女没有选择你们。”

眼前的亡魂消失，李木一又恢复平静，他沉默好一会儿才问神女：“我难道有错吗？”

神女安慰他：“不管是多重宇宙或者多重世界，人类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不是你李木一得到祝福，也会是别人，你要是把人命当命，那我也不会选择你。”

李木一不解：“那为什么我和谷渐生就是坏人，屈于萨就是菩萨？”

“我说过神女给的一切因人而异，我会参与道具的产出，但大致设定都是因为你自己。”

李木一更不知该说什么，他又是一阵沉默，神女继续说：“善恶不是一面之词，你或许现在是个恶鬼，但生前起码不算，称号的成分里包含你们生前潜意识里最想做但没做的事，我只会酌情加工，而屈于萨的出现是为了赎罪，跟你们这些幸运儿不一样。”

“赎罪？他一副菩萨样能赎什么罪？”李木一笑了。

神女说：“我也只是知道一点，说他生前比你现在还恶鬼，死后重天不肯收他，地府不许轮回，就给他神女让他赎罪，到现在几千年，屈于萨并没有悔改的意思，他不能杀人，也只有折磨同类。”

“他的罪孽能比我还过分？我都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李木一不停揉脸，试图缓解压力。

神女也说不清楚：“不清楚，估计问当事人更好。”

李木一摇头：“我可不敢。”

神女提醒他：“记得遇见他时就用鱼骨，然后遁走，他出手很快，你应该清楚。”

李木一点头：“我知道。”

神女随后消失，李木一就躺在树上打盹，想着一闭眼就是亡魂，李木一又不睡了。

......

屈于萨找了李木一两个月都没人影，他一度怀疑李木一的神女又给他开小灶，不免埋怨神女和重天：“找个小子来克我，你们算盘都崩我脸上了。”

神女的嘴也不是吃素的：“给你的还不够好啊？怪就怪李木一的神女是个脑抽的。”

“那个神女怎么回事？跟重天对着干？”屈于萨不满。

神女无语。

屈于萨叹气加摇头：“要不就是跟重天有一腿。”

“......。”神女更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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