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月黑风高夜，谷渐生看着自己任意门只剩一年零八个月，内心狂喜不止，笑的太大声，以至于一旁的李木一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这就玩儿嗨了？”李木一问他。

“你不会懂我为什么高兴。”谷渐生故作深沉。

有时候李木一觉得他是不是书读的太多，说话总是摆谱。

郭厢这时已经听从谷渐生的命令回去，牡丹花印记只有谷渐生可以撤销，现今郭厢又变成谷渐生的任务npc了。

两人一同回去，路上李木一问道：“屈于萨没有弱点吗？”

谷渐生回忆：“没有，反正我一直被按着打。”

“......。”

谷渐生摆手：“不用担心，你不会死。”

李木一摇头：“我倒是不怕死，就是生不如死很难受。”

“习惯就好。”除了这句，谷渐生也不会说好听话安慰他。

......

屈于萨是躲不掉，李木一还是硬着头皮往攸犹走，路上颜钦钦和他共乘一匹马，她好奇的问：“郭厢有点奇怪，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李木一想起那晚的画面就头疼：“没什么，那是他和谷渐生的事。”

“郭厢真是断袖啊？”颜钦钦小声问。

李木一也小声回她：“他不是，谷渐生是。”

颜钦钦听完猛的抓着他衣服，一脸严肃：“难怪你俩一见面又抱又亲。”

李木一笑了，祝福者会被神女删除情感模块，这还是他刚成为祝福者时发觉的，嘴上说着杀孩子不好，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想赶紧做完任务，没有一点感情。

“不用担心，我俩不可能。”

谷渐生回头盯着李木一，笑的异常渗人。

这时天上开始飘雨，几人躲进一家破庙避雨，外面冷的不行，冷风呼呼吹进庙里，李木一却感觉到一股杀气。

他拿着刀出去，颜钦钦原本想跟上，但被他制止，谷渐生没动，郭厢自然也不会动，李木一就自己往林子里去。

那股杀气在林子里，却看不到人影，李木一还在疑惑，眼前的雨突然被遮住，他抬眼看去，是一把伞。

“有谷渐生在，找到你很容易。”屈于萨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李木一回头，屈于萨在给他打伞，看见屈于萨的脸，总觉得眼熟。

“你就是屈于萨？”李木一问他。

屈于萨点头了：“不用害怕，我有限制，庙前不动手。”

这话让李木一松口气，反而跟屈于萨聊起来，他上下打量屈于萨，随后问：“你之前去过东峋城吗？”

屈于萨回他：“不用怀疑，是我杀的你，我回现场就想起来你这张熟人脸了。”

“为什么？”

“你们当时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我出手很合理。”

李木一捏紧拳头解释：“我就是去凑数的，再说了，是那女人先动手，我们就是吓唬吓唬她。”

屈于萨却说：“神女的判定不会出错，你不是也杀孩子了吗？那只是你我任务的一环。”

“......。”李木一无话可说。

屈于萨又说：“谷渐生告诉我你有一件可以杀祝福者的武器。”

李木一惊讶，谷渐生跟他有联系：“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就这一件。”

“你和谷渐生是一伙儿的？”

“我没那爱好。”

李木一又萎了。

屈于萨还好奇一件事，他一抬手，周围瞬间静止，李木一顿感不妙。

他脚下一软，双腿陷进泥中，他有些慌张：“你不说不动手吗？”

屈于萨没说话，伸手捅穿他的心口，连带着心脏被掏出，屈于萨观察那颗被换掉的麒麟心脏，上面有牡丹花印记。

李木一疼的断气，屈于萨迅速收手，心脏回到他身体里，他跌倒在地，捂着心口不停喘气。

“只是幻象，不用这么紧张。”屈于萨笑他胆小。

李木一疼的流泪，这还只是幻象，要是真动起手来，屈于萨绝对会把他大卸八块再拼回去。

“今天不动手，我在攸犹等着你。”屈于萨说完打开小任意门走了。

李木一躺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他不敢去攸犹，不敢面对屈于萨。

他是爬回去的，正撞见谷渐生站在破庙门口，李木一气的站起来拿刀砍他：“你又整我！”

谷渐生推开他：“这是屈于萨逼我的，我比你更怕他！”

两人推搡到外头，郭厢和颜钦钦都不敢劝架。

谷渐生又说：“你跟他见面了吧？他什么样你也看见了，他都活几千年了，没你的时候把我整成什么狗样你不知道，神女也不会管，这才见个面就急了，被他缠上你就认栽吧。”

李木一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就后怕：“他刚刚掏我心窝子，我直接都断气了......。”

“他的手段不止于此，折磨同类是他的爱好，他太寂寞了。”谷渐生说的也害怕。

两人忽然懂对方的难处，李木一放下刀，瘫坐在地上埋头捂脸。

谷渐生叹气：“他称号是菩萨，不知道是不是善事做多了，内心的恶鬼时不时要蹦出来，又不能杀人，只能折磨同类了。”

李木一抹把脸说：“那只能弄死他我们才会安全。”

谷渐生内心狂喜：“对。”

李木一再害怕，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恢复恢复心态老老实实面对屈于萨。

......

进入攸犹主城后就是春天，李木一再三交代颜钦钦，只要他拖住屈于萨，就让颜钦钦从背后捅他，最好是捅脖子或者心口。

颜钦钦明白他的意思，拿着倒钩紧紧握着。

“最近谷渐生和郭厢的关系越来越好，都带他去吃花酒，郭厢被说服了？”颜钦钦问他。

李木一没说任务的事，倒是明白谷渐生又去找新目标做任务，并且还带着郭厢一起，心里不免有些怀疑。

“估计是遇到知己了吧。”李木一敷衍回她。

他现在不管这些，只想和颜钦钦待在一起，随时等着屈于萨上门。

而屈于萨其实一直在他们身边，并且监视着谷渐生的一举一动，看见谷渐生在青楼吃花酒，那潇洒模样跟两人初见时一样，屈于萨看出不对劲，脸已经黑成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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