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破烂烂的明月楼

如果只看它的名字，明月楼应当是一间奢华的客栈，只供皇家贵族出入。

再不济，它也应该是宾客满座。想要吃它家的菜，得排个十天半个月。

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一名叫做许良辰的少年，站在这破旧的楼房面前。

“明月楼。”他用手指着积满灰尘的牌匾说道。

“看着也不咋样啊，算了先进去看看。”

肚子已经饿了一天，再不吃些什么，许良辰恐怕就要饿死在这了。

再加上这平乐城里也没什么客栈了。

“小二，上酒。”

许良辰选了张最大的桌子。

店小二两眼放金光，今天终于要开张了吗？

“客官，你要什么酒？”

小二拿着抹布，把许良辰的桌子擦了又擦。

“什么酒？你们家有什么酒？给我介绍介绍？”

“好嘞！”

眼前这少年，气宇非凡。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公子，来江湖中历练，行走于江湖中的有！钱！人！

不一会儿，小二就搬了三小坛酒摆在许良辰面前。

“客官，这第一坛酒叫做梅花酒。取腊月里的梅花酿制而成。酒味清醇带甜，实乃佳品。”

小二向许良辰认真地解释道。

“太甜的酒，不要！”

许良辰直言拒绝。

“那你看看这第二坛，清露酒。酿制此酒的水，都是取自清晨时分的露水，酒味淡，入口柔。”

小二抱起第二坛酒说道。

“这酒听着就没劲，不要。”

许良辰再拒。

“那客官一定要试试，我们家的虎骨酒了，虎骨酒酒劲凶猛，在这寒冷的雪天，是暖身子的最好之物。”

“虎骨酒，是药酒。我也不要。”

许良辰第三次拒绝了小二。

此时的小二心中也感觉不妙，这人难道要喝那种酒？

果然，许良辰开口道：

“那个小二，你家有没有地瓜烧，就是那种最便宜的，一文钱一碗的。”

“哎。”

小二一声长叹。

“你叹什么气啊？”许良辰不解地问。

此时站在柜台后的另一位少年说道：“他是嫌你穷。”

“哪有这种说法？我来这吃饭，又不是不给钱。小二，三碗地瓜烧、一碗清汤面。”

“啪！”许良辰拍出五个铜板在桌子上。

“好好好，拍这么重干嘛，桌子都要散架了。”

小二见许良辰并没有什么钱，也就没了刚才的兴致，说话语气都变得刻薄了。

懒懒散散地给他端了三碗酒、一碗面，随后就自顾自地走了。

反倒是柜台后的那个人，对许良辰提起了兴趣。

或者是说，对他背上的，那长长的盒子提起了兴趣。

“我叫苏牧之，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苏牧之抽出长凳，坐了下来。

“许良辰。你谁啊？怎么坐我桌上，不过你想要喝酒，我也是可以分你一碗的。”

许良辰没抬头，只是用没有拿筷子的手，推了碗酒到苏牧之面前。

苏牧之也没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地瓜烧味道杂而苦，实在算不上什么好酒。”

苏牧之摇摇头。

“喝我的酒还嫌弃？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许良辰还是没抬头，把面条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

“这酒入我喉了，那自然是属于我的了。我当然有资格评价。”

苏牧之把手中的碗摆回桌上。

“咕噜噜。”

许良辰端起面汤，一饮而尽。

“啪。”

又把碗重重摔在桌上。

“吃饱了！”

许良辰这时候正眼看了眼苏牧之。

苏牧之眼神也没闪躲，眼睛看着第三碗酒。

“怎么？刚嫌弃完我的酒，现在又想抢我的酒了？”

说完，许良辰用手压住这碗。

“哎，既然喝了你的酒了，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作为朋友，我倒是想和你交换一下秘密。”

“什么秘密？”

“一个关于这个酒楼的秘密？”

苏牧之指了指柜台。

“哦？怎么交换？”许良辰好奇地问道。

苏牧之又用手指了指第三碗酒。

“喏，既然这么想喝酒，给你就得了。不过，你可不能再说它的味道差了。”

许良辰把第三碗酒也推给了他。

苏牧之也没客气，端起酒，一饮而尽。

“说吧，什么秘密？”

许良辰很期待。

“其实，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说完，苏牧之看着许良辰，一副显摆的样子。

“你！！！”

许良辰伸手抡过去。

“啪！”

一只装酒的碗被打碎在了地上。

“五两。”

苏牧之开口。

“什么五两？”

“碗钱五两。”

听到有关于钱的事，许良辰立马收住了手。

“这碗要五两？”他瞪大眼睛问道。

“不错，五两。而且是黄金。”苏牧之淡淡地说道。

“什么碗啊？五两黄金？”许良辰不敢相信。

“长安城御瓷坊的上等官窑。值不值五两黄金？”苏牧之问。

“值。”

“好，五两。”

苏牧之伸手向许良辰讨要。

“没有。”

许良辰斩钉截铁地说。

对于钱的事情，他似乎从不含糊。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钱。

“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这样吧，我再提一个条件。如果你能满足我，这五两金子就一笔勾销了。”

苏牧之缓缓地说。

“什么条件？”许良辰问。

“我先不说，就看你答不答应。”

许良辰思考了一番，感觉只要不是钱，对自己而已都不算什么大事。

“好！”

他毅然决然地答应下来。

“借你匣子里的东西，看一眼。”

苏牧之指了指许良辰背上的匣子。

“哦？原来你是想抢这东西。看样子，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庸俗。”

许良辰一改平时的少年气。

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看着样子是要对苏牧之出手。

“别急，我只看一眼，就一眼。”

苏牧之也认真地说。

许良辰有些惊讶，江湖中人为抢夺此物，无一不大打出手，撕破脸皮。

而眼前这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竟然花了五两金子，只为看它一眼。

“五两金子，看一眼，值当。”

许良辰答应了下来。

“但我还要一坛梅花酒、一坛清露酒、一坛虎骨酒和三斤熟牛肉。外加，你陪我喝一晚。”许良辰指着苏牧之。

“酒和牛肉，管够。我，陪你喝三天。”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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