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吃烧鸡

“爸，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就述女儿不孝了，以后再过来看你，祝你身体健康。”

张燕突然起身，悲伤发语气中也有着不舍。

“哐哐哐。”

说完她跪在地上，向着张天麟住的屋子里的方向磕了三个向量的头，起身就走向了门外。

张林和张海也站了起来，没想到平常的一聚，居然是张燕要来辞行，也不知道她这一走，又是多少年可以在回到这个平安村。

禁闭的房门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条缝隙，张天麟透过缝隙看着身材已是玲珑有致的女儿，穿着村子里少见的光鲜衣服，一步步的向着门外走去，眼睛里也有着浓浓的不舍，他最怕这种时刻了，从小他就见不得那悲欢离合和分别，没想到小小的女儿也逐渐成为落落大方性格活泼的大人了。而今她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爸，我先回家了。”

张林难得的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沉闷的说着，张燕的离开对他也有影响，说完就离开了，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张天麟没有回复，直接回到了床上，开始回想起了过往的和张燕的一切，小的时候喂她吃饭，带她出去玩，教她怎么骑马。

张海心底也出现了一种渴望，那或许就是对未知领域的渴望，但是他也明白，他的妻子需要他照顾，妻子怀孕了以后，家里的家务事呀，做饭呀，农活，多数都由他承包了。

白驹过隙，十月怀胎含辛茹苦，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出现大差错，小家伙就已然落地，是个女孩，落地就是九斤的体重，和张行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取名字则是犯了难，思来想去的，取了一个名叫张丽，土气了一点，但好在张海和邢慧都能接受。

张行这下有了伴，平时吃饭就在自己亲妹妹旁边吃，吃完了就在自己妹妹旁边睡，但是妹妹太小了没法和他一起快乐的玩耍，小小年纪多了几分小忧愁。

在张行三岁多的时候，张丽刚一年，张海还是没有忍耐住心中的悸动，准备出发去哈尔滨，去哪距离最近的大城市感受下，体会一下不一样，看看能不能有个好出路。

张天麟对于小儿子的离开早有领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和自己的女儿去南方不一样，离得不是很远，想的很也可以去看看。

邢慧心中多有舍不得，也知道自己丈夫有野心有想法，鼓励了一番也说明会照顾好张行和张丽的，最后温存了几天，就放张海除了家门，去投奔了早已出门闯荡的亲戚。

“麻麻，我要吃饭，饿了。”

张行穿着小白体桖，下身则是浅蓝色的布料做的裤子，声音还挺清脆的说着。

邢慧从厨房探了个头，对于自己这个吃的快也饿得快的儿子实在是没招：“你妹妹还没睡醒，再等一会吧，等一会一起吃早饭。”

张行对于这个答案可不是很满意，他步伐稳健的走向自己的亲妹妹，装作不经意的一躺，然后双脚一蹬，熟睡中的张丽顿时被整醒了。

张丽可从小就是个爱哭包，穿着花样的小裙子睡的正香，被踢了两下醒了顿时开始闹了起来。

“哇哇哇，麻麻，呜呜～麻麻～”

张丽嗓门嘹亮的哭着。

邢慧听到自己女儿哭了，赶忙放下手中的小馒头，跑到了屋里，刚进屋就看着躺着的一脸无辜的小张行 ，还有一庞哭的稀里哗啦的张丽，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

“乖乖，麻麻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的说着，然后抱起来小张丽，摇着她开始慢慢的哄了起来。

这时候的张行傻了眼，只见自己的母亲抱着自己妹妹走向了厨房，压根没人管他了 ，他一咬牙，连忙爬起来从火炕边缘滑了下来，穿上了自己的小拖鞋，屁颠屁颠的跟着前面两位也去了厨房，可是给他饿得够呛。

到了厨房妹妹也被哄好了，小孩子难过的快好的也快，这时候她看到了香喷喷的龙须面卧鸡蛋，上面滴了两地小磨香油，闻着就可有食欲了，赶忙抓起一旁的筷子就开始突溜突溜的吃了起来，直接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张行晚到一步，看到妹妹吃上了面条急了，跑起步来冲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旁边的黄米面的小馒头，就是一口，细腻的口感伴随着浓浓的麦香味，饥饿感顿时减少了一些，开始一口白粥一口馒头的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吃两口旁边的小咸菜，那是晾晒很久的黄瓜干，吃上去脆咸还有着淡淡的清新味道。很是下饭。

张行张丽吃完饭后，就开始了相互开心的玩耍起来，两人的关系很是牢靠的是亲兄妹，也是好朋友，而且小孩子也不记仇，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时间就过的很快，充满了欢声笑语

晚上时分，张天麟和邢慧还有崔娟还在地里忙活着，那时候正巧是种麦子的时节，三人干了一天，均都是累的浑身大汗淋漓，虽然太阳已经落幕，但肌肤被晒的还有温热感，可想而知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气温有多高。

张天麟伸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混杂着泥土的汗液，笑着说：“今天我让隔壁的老二家去赶集的时候，买了两只东头家的烧鸡，回去也能吃一顿好的。”

崔娟对于吃的是能吃就行，她是那时候很普遍的穷人家长大的孩子：“吃点好的也行，累了一天了，该补充补充营养了。”

邢慧则是想念起了家里的两个儿女，一天的劳作让她现在也有些筋疲力竭，浑身都带着酸痛感，但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顿时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起她的身体，让他坚持下去。

话说两头与此同时，张贤急匆匆的骑马从城镇上赶回来，手里提溜着四只冒着热气的烧鸡，那时候的烧鸡都是家里养的大公鸡，一直都是两三斤，肉质紧实汁水充盈，价格方面也是不便宜。

“大侄，大侄女，你们的二爷爷回来了。”

张贤刚到门口，就兴致勃勃的朝着院子里说着，他和大哥张天麟的性格不一样，没有那么重的威严感，平易近人他长的也是带着斯文的，他和那家的小孩关系都是不错的。

张行和张丽手拉着手的跑出来，迎接着自己的亲人：“二爷爷，想死你了。”

张贤把烧鸡往院子里的桌子上一放，一手一个的搂着两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用自己的刺人的下巴和他们白皙稚嫩的小脸接触了两下。

“哎呀，二爷爷，你不要扎我的脸了。”

张丽做出抗拒的样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推着张贤那布满短短的胡须。

张贤哈哈大笑了两声，就没有在逗二人，伸出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袋橘子糖，一袋奶糖，这是他特意给张行张丽准备的小礼物。

“还不让爷爷抱抱了，那这小礼物我可就不送了，回家自己去吃喽。”

张贤装作不开心的说着，假意的准备起身。

张行看到橙色的橘瓣糖和被白色纸张包裹着的奶糖，顿时开始分泌起了口水，连忙拉住张贤的衣角：“不不，让抱，不要自己回家吃。”

张丽也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拉着张贤的灰蓝色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

张贤把橘瓣糖给了张行，奶糖则是分给了张丽，笑着说：“给给，二爷爷我可不吃糖了，桌子上的烧鸡等你们的爷爷回来，给你们分着吃 ，我也得回家做饭去了。”

张行和张丽这时候早就低头开始用力的撕开包装袋，你一块我一块的开始吃了起来，对于张贤的离开显得很是从容冷静，浓郁的橘子味和香甜香甜的奶香味相继从口腔中传出来。

“咕噜噜，哥哥 ，我饿了。”

张丽吃完奶糖，突然自己的小肚子开始响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着。

张行嗦溜着嘴里的橘子糖，他这个是硬糖化的慢，口齿不清的说着：“我也饿了，但是麻麻还没回来 ，没有饭吃。”

张丽则是拉着张行的小胖手，指向了桌子上正在冒着热气和浓郁香气的烧鸡，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响的愈发的急促和清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异口同声的说着：“我们去吃一只烧鸡，给爷爷奶奶留一只。”

说完两人迈开了小步伐，跑向了桌子那边，张行首当其冲的打开了塑料袋，里面就是黄色油纸包裹着的烧鸡，他笨手笨脚的掀开一边的黄纸，整个的呈现出黄红色的烧鸡映入眼帘。

失去了塑料袋和油纸的封闭，烧鸡那种浓郁的肉香和调料味道愈发的强烈了，张行伸出小胖手伸向了烧鸡，轻轻一撕整个鸡腿就下来了，递给了自己的妹妹张丽。

张丽赶忙接住温热的鸡腿，张开小嘴就开始吃了起来，鸡肉富含汁水，而且味道也足，顿时弥补了他一部分的肚子里的空虚。

一旁的张行则是狂野派，张开嘴就开始狂炫，他吃的很快，只觉这烧鸡好吃的很，又香还有油脂，比那清汤寡水的素菜强多了。

张行和张丽就在这夜色中，开心的大快朵颐着，还时不时的吃两块橘子糖或者奶糖，学起了搭配，吃的也是满脸都是油渍，双手也是黏糊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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