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竹林深深

这边扶诺已经从拍卖城出城，途中经过了一家农户，换了些吃食，灌了一囊水，又走了三天，此时行到一处山岭，面前竹林深深，路旁一间小院，三间小屋，篱门未开，院中晒着东西，于是下了马，朝门走去。安置了马匹，想着已经跑了七八日了，算算日子还有半旬就要一月之期。“有人吗？”一边扣着门，一边对着门喊。楼里传来一声粗哑的“谁呀？”，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了人开了门，是个婆婆，看着那人杵着拐挪过来，扶诺心想原来是个盲人，但还是压了声音，慢慢回答到，“婆婆，我前去嵩山，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顺便换些干粮，不知是否方便？”“小伙子，进来吧，你是一个人？这还没放霞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买不到东西。”这婆婆看着像是已经习惯了，不曾有过多戒心。“婆婆，您这是一个人住吗？我看您这样，平时多有不便，还是找个仆从的好。”心想着这借宿的反倒提醒起自己来了，于是无声笑了，又回“嗨，这有什么，早习惯了，老婆子我身体还算结实，再者我有个儿子，一日三餐还是不成问题的，他进山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领着人往屋子里去了，扶诺跟在后面，回到“今天没有晚霞，不过太阳还没落山。估计还要大半个时辰才会天黑。”不知婆婆的儿子是怎样的人，不要多生事端才好。

坐了片刻，扶诺问道“婆婆，我坐在此处也无事，不如做餐饭以表谢意，不知灶房在何处？这样等令郎归来，也有热饭可用。”老婆婆回到，“年轻人，你倒是个热心的，老话也说客至如归，我也不好驳了你一番心意，你会做饭？”扶诺心想做了三四年的饭，师兄都说可口，想来简单吃一餐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回到“倒也谈不上多会，只是做多了，入口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知婆婆可有忌口？”说着领到灶房，生火后，米先下了锅，婆婆便坐在膛口后，又备好了菜，才控了米起锅，扶诺专心炒菜，烫菜，中间和婆婆也有些交谈，烧了汤的时候，正好看到院中，应该是那位儿子回来了，于是说“婆婆，应该是黎大哥回来了，正在院中，这汤马上好了，你可先去知会一声，我闷了饭，就去前堂。”“哎，那我去看看，你也快过来。”

却说简单的一番交谈下来，扶诺觉得婆婆应该也是读过书的人家，黎大哥也从医已有十多年了，想来不难相处。院中，取下东西的人，正是婆婆的儿子，黎旭，婆婆也姓黎，不知是不是夫姓。人还没走到院中，先唤了一声“旭儿？今天怎么晚了这么久？”这人抬起头来，看向来人方向，“母亲？您怎么从灶房来，还烧了锅，您眼睛还是多有不便，虽然是能看到些轮廓，到底费力，你等我回来做就好？”“今日采完药后，想着前些天下过雨，便想寻些菌菇回来，好炖汤给您补一补。误了些时辰。”听到这话，老婆婆“哎，不是我做的，家里来了位客人，是个热心的，烧了一手好菜，闻着味道便知道。”“母亲既然这么说，想来这人是没什么问题的，我看到外面的马匹了。”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又道“您先回屋去吧，我把草药收了，就去灶房帮忙。”向着灶房对面的那间屋子走去，原来三间屋子，一间是专门烧饭的，就是扶诺在的灶房，一间是堂屋和住人的，前后分开，是个工字形，中间一条长廊连着，不必淋雨，还有一间是药房。如此等到人收拾完了药材，扶诺这边已收拾妥当，端着饭菜上了桌。一行人净了手，在堂屋坐定。

“黎大哥，平白借宿一晚，多有打扰，以茶代酒，我敬您。”说着扶诺端起茶杯，满口饮了。“扶兄弟多虑了，我母亲既然接待了你，自然不会觉得打扰，倒是兄弟一手好菜，让我刮目相看了。”说着又笑了，“我虽然也会做饭，到底不如扶兄弟这般娴熟又美味。”听着这话，黎婆婆手中微顿，似是不明白，自家儿子怎么突然，在外人面前这般…放得开？扶诺说道“黎大哥，一手好医术，治病救人，比这有用的多，再者人各有所长，以我所长比你之所短，哪有如意的呢，黎大哥不必在意这些。”心中却不知作何感想。“不知黎大哥家中可有干粮，我明日便离开，想换些干粮上路。”“仅薄饼几张，扶兄弟若不嫌弃可带上，看你手艺，或者明日扶兄弟自己做几张烙饼也可。”“薄饼甚好，只是想来我带上了，阿婆怕是没得吃，这样吧，明日还是我多做些，给你们留些，我再带上几张。”扶诺说完，便看向黎旭，“如此甚好，先用饭吧”。

此时峻极峰，阁楼中，“师父，师妹已完成任务”，师徒二人，银发蓝眸的人，转头看来，看着这风尘仆仆的大弟子，“何时能回？”这人，在师父身后的茶几上，倒了杯茶，饮完方到“师妹去了拍卖城，按路程算，估计三日就回了。” “嗯，你且歇着去，明日去一趟嵩阳书院，把扶桑带回来”“是，师父。”说着退出去了，东方白看着云间雾气，只觉得清凉无比，想着终于要夏天了，心情无比愉悦。

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扶诺起了早，烙饼十张，花了一个时辰方好。期间，黎家母子二人，一人晒药，一人装篮，收拾完，三人简单用了早饭，扶诺方告辞上路。看着远去的马匹，阿婆才回头问道“旭儿，可是担心来人身份？怎么这般急着赶人？”看着很温热的人，回到“母亲，昨日进堂时，清风一阵，我似乎闻到一缕异香，若不是人的缘故，便是物的缘故，还是小心为好。”“这年轻人，心地良善，应该无事。”又道“我五窍无用多年，这些年你费心医治，只有眼睛恢复一二，嗅觉和味觉还是无一点用处，要不是当年……罢了，如今我怎样，到不重要，有你承我衣钵，又胜我许多，我也没什么不足的。倒是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母亲，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愿，母亲不必愧疚。我若想出去即刻便能出去，尘世无趣的很，避世而居就很好。”“是，只是眼看着你都要到而立之年了，该是时候娶妻了，天下这般大，你总要远游一番，对得起你这身医术才行。”听着这话，黎旭微勾一下嘴角，回道“那便等母亲您眼睛好的差不多了，再说吧”，于是二人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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