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吴枫的无奈

晨读课上叶子在认真检查学生背诵《岳阳楼记》，开始检查的学生个别能背的上来，中间减句加字偷换句意的不在话下。

抽到第十五人时叶子终于停止了检查。三步跨上讲台，对着朗读的学生说道：“停。”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个个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叶子。

“我们这篇课学过几天了？”叶子厉声问道。“三天。”

下面的学生稀稀拉拉的回答道。

“三天？你们都干吗去？除了吃和玩你们还会什么？”叶子愤怒的质问：“和猪有什么区别？”

“猪不会玩。”声音从教室的后面传出，引来教室哄堂大笑。

“真聪明，还能区分的开来阿。”叶子说着愤怒的用手捶着桌子道：“既然这样聪明干点有用的，行不行？”话声与捶打声交织着。

下面的学生被这举动吓的大气不敢出。

“你们能不能做点有用的？”叶子最后的一捶与坚硬的桌角相克，手指鲜血直流。

叶子没有任何感觉扬了扬流血的手问道：“难道学点东西真的那么难吗？”

“难。”

“不难。”

叶子异常的举动令这帮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答亦或该不该答。

这一切都被窗外查班的吴枫看在眼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微微颤了下。

叶子在房间将流着血的手泡进了盐水里。盐水侵蚀着伤口，应该有着撕心裂肺的痛，可是叶子像是在洗珍珠般清洗着受伤的手。

吴枫来到叶子门口发现门微关着，看到里面的一幕他立即冲进了进来。

“疯子。”说着将叶子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

从袋里掏出洁白的纱布轻轻的擦着叶子血淋淋的手。“我跑很远的路才买到这些东西。”吴枫说着给受伤的手上了点芸南白药。

“你就是给我喝芸南白药都无法弥补我心里的创伤。”叶子借小品中的词说道。

“到底有多少伤？你至于在学生面前丢人吗？”吴枫不解道。

“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三天了既然没有人可以完整地背下。”叶子生气道。

“你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吴枫笑问道。

“我想什么了吗？”叶子无辜的问道。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上课时小心点，不要让粉笔沫沾上手，小心感染。”吴枫嘱咐下离开房间。

“如果吴枫和肖岩是一个人那就好了。”叶子这样想道。

周六下午叶子正在水井边洗衣服，只见吴枫手里拎着袋子向叶子走来。

“手已经完全康复了？那就我的衣服也给带劳了呗。”吴枫说着拿出袋中鲜艳诱人的樱桃，用凉水冲了冲。

“给你的，别忘了带回去。”说着又将樱桃装回袋中，放在叶子的旁边，准备离去。

叶子着急的捏了个塞在自己嘴里。

吴枫扭头说道：“属猪就是猪吗？怎么就知道吃？”

叶子诧异道：“你不是给我的？”

“是给你的”吴枫笑着说：“是给你擦手用的，可以防止冬天手冻伤。”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怕冻？”叶子奇怪道。“我是谁啊？”吴枫笑着走开了，留下叶子在那傻呵呵的呆半天。

她越来越感觉吴枫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

周日，吴枫对叶子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子问是哪里吴枫神秘的说道：“我敢保证你不去会后悔的。”

于是叶子便坐上吴枫的摩托车赶往神秘地。

摩托飞般启动，叶子在车上睁不开眼只得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对吴枫说道：“这辈子再也不坐你的摩托车了，不被撞死也被吓死。”

“不会永远让你坐摩托车的，先委屈点。”吴枫扭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车终于减速，叶子一看不远处人山人海，敲锣打鼓声震耳欲聋，小贩们看见行人便不住的吆喝。

“下来了。”吴枫示意叶子道：“这里每年一度举行一次庙会，等会你也去拜拜观世音让她保佑你再次恋爱”

“你也信？”叶子笑道。

“信，不然我怎么能遇到你哦”吴枫笑道。

“竟会瞎扯。”叶子说着向前走去。

“真没想到还有这地方”叶子看着地上摆放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奇道。

可是等她扭头才发现自己是在自言自语。

吴枫在人海中消失了。叶子用眼睛极力的去抓每一张男士的脸，过了十分钟依然看不到熟悉的面孔。

叶子被人群挤着前行，终于叶子开始浮躁起来好无顾及的在人群中喊道：“吴枫，吴枫，你在哪？”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感觉她就像和妈妈走散的小孩，但是年龄又不太像。

“吴枫……”叶子的喊声越来越大，尽管如此她的声音依然淹没在人海里。

“吴枫，”叶子几乎哭出声来：“吴枫，你在哪？你死了不成？”最后骂道。

叶子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最后筋疲力尽，声嘶力竭，自己索性坐在小摊边呆呆的看着行人

。“叶子……”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立即站起来寻找，可是猜不到声音出在哪。

“叶子……”叶子扭头看到吴枫满头大汗的向自己赶来。“你乱跑什么阿？吓坏人了，要是被人卖了怎么办？这里的男人都愁淘不到女人呢？”吴枫气喘吁吁的开玩笑道。

不料叶子什么都没说就往回走。

“怎么了？生气了？”吴枫紧追着问道。“回去了。”叶子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呀？”吴枫不解。

“不为什么，累了。”叶子说着加快了步伐。

“我刚刚存车了，所以才走散的。”

吴枫解释道：“现在就不会走散了。”

“我说回去就回去，我让你回去了吗？”叶子质问道。

吴枫摇摇头了将车取出载着叶子飞驰上路。

“你的脾气也太大了点。以后要改点，怪不得你朋友不要你了。”吴枫对叶子劝解道。

“我就这样，都二十多年，谁爱要不要。”叶子迎着风声回击道。

“我本来还打算考虑考虑你，唉……”吴枫叹息道。

“你，不稀罕……”叶子话音未落，这时从交叉路口杀出了辆土三轮 ，吴枫的手抖了下。摩托车载着人毫不犹豫的撞上三轮车。

吴枫头打着伤疤，在医疗室看着叶子打点滴。叶子腿被机油大面积烫伤。连续的点滴似乎没有看到伤口的愈合。

回到学校叶子每天都在房间静养，可是不管吴枫做什么叶子都一言不发。甚至吴枫做的饭打的水叶子都拒绝使用。

吴枫不明白叶子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直到某天他在叶子的书桌上发现一张洁白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肖岩。

吴枫沉默着离开了叶子的屋。叶子每天拖着伤腿简单的生活，她希望有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但那个人绝不是吴枫，而是肖岩。而肖岩在哪呢？

这天叶子坐在窗前正在给学生批作文，听到柳玲在门外喊自己。

“门没关。”叶子道。“叶子，你同学来了。”随着柳玲的声音叶子抬头不免大吃一惊。

“肖岩”叶子激动的望着他。他随手将一包水果放在桌子上，摸了摸叶子头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们谈阿。”柳玲笑着走开了。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叶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子，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肖岩认真地说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吗？我们的路还很长不是吗？”叶子激动不已的说道。

“叶子……”肖岩欲言又止。随后便忙着给叶子做饭。叶子看着肖岩忙碌的身影顿时庆幸自己受的伤。

吃饭时，肖岩的手机突然响起。肖岩对正在吃饭的叶子道：“你慢慢吃，我回个电话。”

说着便出去了。叶子的心怦怦乱跳，她猜想那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电话，如果……叶子不敢想。

但还是听到肖岩说：“乖，听话阿，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叶子开始发抖。“怎么了？”肖岩看到神色异常的叶子问道。

“没什么。”叶子装作很平静的样子。

“我要走了，不然回去没车了。”肖岩对叶子说道。

“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呢？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叶子声情悲伤的问道。

“你别多想，我真的有事。”肖岩不知道在此时该说些什么。

“走吧，你走啊！找你的女人去吧。”叶子突然吼道。“唉……”肖岩叹了口气扔下泪流满面地叶子。

一连几天叶子都在想那天给肖岩打电话的是谁？她怎么就可以那样快的将自己替换掉了？

“你可以不吃我做的饭，但是菜总要吃吧。”吴枫这天将一包蔬菜和鸡蛋留在叶子那，说着准备离开。

“站住，你把它拿走。”语气坚硬的说道。

“不吃你就扔了。”吴枫甩下话离去。叶子扶着双腿艰难站起，拿起吴枫的东西向窗外扔去。恰好落在吴枫的面前。

吴枫像踢球般将两包东西踢向远方。吴枫一直不解究竟哪辈子欠了叶子的，这辈子要如此忠贞的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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