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重(下)

玲希的母亲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火车站。那时候的火车还是绿皮车。儿一般的老百姓也只能坐得起绿皮车。好在现在并非春运时间。火车票比较好买。如果是春节期间，恐怕得通宵排队还未必能买到一张票。

玲希的母亲匆匆忙忙上了火车。带到坐定之后才觉得浑身乏力。似乎刚才检票上车的整个过程已经用去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地转过头，望着窗外。心里沉重的仿佛压了千金的担子。其间，全都是远在老家的儿子那小小的身影。

“小希，不要怕，妈妈来了。”她在心里呐喊着。双全已经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肉也不为所动。

火车启动了。当那辆破旧的绿皮火车缓缓开出站台，玲希的母亲也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软软的瘫坐在座位上。

“姑娘，您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玲希的母亲回头一看，乘务员正站在自己身旁，疑惑的看着自己。

她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湿了双颊。

“没，没事。”她对乘务员小姐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说道。

乘务员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玲希的母亲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座位上。任凭泪水流淌着。对于一个初为人母的年轻女人来说。有什么会比自己的孩子病重更难以接受呢。玲希的母亲仔细的想着玲希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心里如万剑攒射，痛不欲生。

她很想问问苍天，为什么孩子会经历这些？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要生病？她甚至都来不及叮嘱丈夫问问孩子究竟得了什么病。儿自己那笨蛋丈夫居然也没有问。

破旧的绿皮火车摇摇晃晃的前进，玲希母亲的新也在煎熬着。火车每前进一公里，她的新就距离老家进了一公里。

苏城，玲希父母的家乡。这是一个古老的乡村。

朴实的农民扛着锄头，在田地里心情的劳作。

这里的天空相比于城市要透明的多。白云似乎也比较高。偶然一两只大雁飞过，留下一声短暂的提名。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田耿尚，一名农家老妇人缓缓地走着。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箩筐，箩筐中事刚刚收割的蔬菜。此刻她证加快脚步往家赶。

或许她着急回家做饭，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他们忙碌了一天似乎也只是为了那一顿热乎乎的饭菜而已。

很快，老妇人来到了家门前。她摸了摸口袋，眉头一皱，似乎是忘记带钥匙了。

只见她踌躇了一会儿，走到了家门的侧面，伸手扒开了窗户。接着，她努力地够，似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见她身体猛地放松，抽回手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

“哇！”突然，门内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妇人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道。随手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堂屋，正中央放着一张吃饭的方桌。旁边和一般农家一样，停放着两辆自行车。两侧事两间房间。儿哭声就是从左边的那间房里面传来的。

老妇人不急不忙的放下手中的箩筐，又从水缸里咬了一瓢水喝了，这才缓缓地朝房内走去。

等她在走出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那婴儿正在哇哇大哭。似乎是非常不满意，哭的相当伤心。

“哭什么啊，亏了你那黑心老子和娘把你扔回来了。我天天下地干活还得看着你这个讨债鬼！都不知道做了哪辈子的孽！你在哭，看我不把你扔到河里去！真不知道你那老子娘反应能不能快点，要是你病种他们都不管，你可能就只能被扔掉了！”没错，这个婴儿正式玲希。儿那名老妇人也正是玲希的奶奶。

老妇人骂骂咧咧的说完，顺手把兀自哭泣的婴儿往身边的藤椅上一扔，转身走进了厨房。她要赶紧做晚饭，否则自家老头子从地里回来就该没菜下酒了。

就在这时，堂屋虚掩的门被人缓缓推开，一张还挂着泪痕的脸有些恐惧的探了进来。当看到藤椅上哭的惊天动地的婴儿时，那张刚刚还带着泪痕和恐惧的脸瞬间一愣，随即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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