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篇 （五十七）

原以为青冥有何说辞，想不到是因了这层关系，难怪有恃无恐，洛琉城心下笑道。

“宗内称呼职位，不然成何体统。”太上长老李义仁刚打了个小磕，有些不悦道。

“知道了，二叔。”青冥道人毫不在意，欣喜道：“这位便是我经常与你提起的小兄，今日便要成为我宗的客卿长老啦。”

“哦~原来你便是那位年轻人。失敬失敬，快快请坐。”李义仁惊异道，吩咐小厮：“且上好茶来。”

“在下洛琉城，见过太上长老了。”洛琉城拜道。

“洛小兄客气了~”李义仁慌忙上前扶道，“百闻不如一见，洛小兄果真是一表人才呀。”

“太上长老谬赞了。”洛琉城如何也想不到这长老居然没有一丝架子。

“哪里哪里~小兄事迹李某可是如雷贯耳，可谓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小兄今日屈尊光临寒舍，可谓是蓬荜生辉呀。”李义仁的客套话是一句接一句。

“都是一些无心之举。”

“哈哈哈~小兄且先落座，饮了这杯茶先。”李义仁接过小厮的热茶，递给洛琉城道。

热情难却，洛琉城只得受了。一时主宾就座饮茶。

饮罢，李义仁开口道：“小侄方才所言小兄要为我宗客卿长老，这是摩云宗的荣幸。”

“长老言重了。”洛琉城客气回道。

“听闻小兄道法深厚，老朽研习一生，恐怕也抵不过小兄这二十几载的修行，古人言‘闻道者不在年高与稚幼，一朝顿悟，可抵千载用功’，老朽愚昧，愿闻其道，纵夕死可矣。”李义仁站起身来恭敬道。

“长老谬赞了。”洛琉城起身一拜，尔后缓缓道：“道者，千变万化，在庙堂者称德，在市井府岳者称技，昔日卖油翁尤言‘无他，唯手熟尔’，技之所至，则道矣。此为寻常之道。寻常之道衍化于普天之道、教化之道，世人称颂为圣道。以寻常道推演，或仁义、或兼爱、或无为、或法制、或阴阳等，以此条辩天道昭昭，故而得证圣道。”

“此中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受教了。”李义仁点点头，又道：“性之善恶，古来争议久矣，不知小兄认同何种说法？”

“以善论之，天下焉有恶人？以恶论之，天下焉有善人？不论善恶，何以有善恶之分？善者倚恶而为善，恶者倚善而更恶，两者除一者而不存。吾窃以为，性者勿论善恶，发乎于心，内省于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人有七情六欲，欲者，生存之本、祸害之源，纵欲不顾法度、伦理，恶之始也；克己而存理度，则随心所欲也。”洛琉城沉思许久，方才缓缓道出。

“听君一席话，豁然开朗。老朽之前拘泥于其中一者，为之绞尽脑汁，只顾一隅而偏失全局，惭愧惭愧。”李义仁摆摆手道，还欲再问。

眼瞧李义仁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青冥道人赶紧道：“洛兄初来驾到，本道已吩咐左右备下酒席，另邀各峰峰主列席，替洛兄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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