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惊鸿一舞

酒过一巡，到了最精彩的各府千金展示才艺的时候。苏清赶到的时候，刚刚开始，苏清默默地坐到了角落。

正如苏清前世中的记忆，首先上台的是相府小姐，一副精妙绝伦的上联“雪映梅花梅映雪”，配上绝妙的书法。众人皆叹好。苏月提笔便上去对了下联，苏清默念“莺宜柳絮柳宜莺”众人又是夸好，直夸太师府出了个名满京都的才女。到了苏婉，苏婉不慌不忙地摆出一盘棋，漆黑如墨的棋盘上，颗颗黑白相间的棋子展现出比战场还激烈的搏杀。一时之间，文官武将，甚至于皇帝都忍不住细瞧。

前世便是如此。“苏太师嫡女果真是有大智慧的人，不知是否婚配？”皇后笑道。

“皇后谬赞，小女不敢当，小女及笄不久，还不曾婚配。”苏清的目光投向君子钰，只见他正欲举杯饮酒，闻得此言便放下了酒杯。

“如此甚好，子凌几日后便要大婚，现下正需要一位侧妃让他定定性子，本宫瞧着苏婉便心生欢喜，只是不知太师肯不肯割爱？”皇后这一番话说得甚为得体。寻常贵家要让苏婉这个太师府嫡女为妾，是万万不能的，如今可是东宫太子府，待得太子登基，那便是贵妃，苏婉本就不委屈。皇后的言语中却满是委屈了苏婉，可见对苏婉的重视，未来太子妃是皇后母家侄女，太子素来不喜。待苏婉入了太子府，那便是太子心尖第一人。

“老爷。”周氏本就意欲让苏婉入宫，但听的是侧妃终是犹豫。

“臣无异议。”苏太师忙起身拱手行礼道。

“还是要听听婉婉的意愿。”周氏笑道。

苏婉与太子对视一眼，笑道：“婉婉全凭爹爹和娘亲做主。”

“好，朕这就让人拟旨，赐婚太子和太师府嫡小姐苏婉！”皇上笑道，向苏太师举杯。

接下里的世家小姐拿了绣品上来，皇后皆是又夸了一番。快要到苏清了，正想着有个宫婢急匆匆跑来，“苏二小姐，我家小姐脚，可否请你帮忙？”

“慕念如。”苏清喃喃道。户部尚书的妻子去世的早，只得一嫡女慕思如，后来便抬了个沈姨娘当续弦，庶女慕念如便成了嫡女。户部尚书就这两个女儿，平时后宅之事都是沈氏做主，闻得慕念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慕思如只会些女红。

前世，苏清一直把慕念如当好姐妹，宴会上便是蒙了面纱帮慕念如跳了这一曲惊鸿，而慕念如蒙了面纱抚琴。出风头的是这一曲惊鸿之舞，琴技平平而已，不知怎么的后面却传出苏清一曲惊鸿之曲名动天下，把慕念如的舞都比下去了。百姓们如此说，贵胄们却都对苏清没有好印象，觉得苏清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庶女。

“好！”苏清应道。

“那宫婢似是没想到苏清应得那么爽快，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那麻烦苏二小姐随奴婢来。”

苏清随着那宫婢换上舞衣面纱。

“清儿，都怪我走路太急没注意台阶，这不把脚扭了。要跟你换换了，劳烦你舞。”话音未落，便有宫人催促上台。

石亭之上的舞台格外大，苏清松了松面纱的绸带，踮脚甩袖，顺势带下了插在发梢的扇子。随着悠扬的古琴声，苏清不时以扇遮面，借助一手的水袖，脚尖腾空而起。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般飞舞着，像婀娜多姿的柳条般扭动着，美的让人陶醉。

苏清本就以纱遮面，又手持花扇，众人皆道是户部尚书的二小姐慕念如，连连点头夸赞。唯有七王瞥见了苏清舞裙中漏出的彩虹霓，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可有可无的笑意。君子钰看向苏清，不禁意看到了她脖上的红痕，眉头立时便拧起来。

这舞虽好，翩若惊鸿，奈何这曲子确是说平平亦勉强。不是快了便是慢了，苏清的脚步稍有凌乱，舞侍们已经乱成一团。前世的苏清以为是念如不熟悉曲子，哪怕是自个扭伤脚也是忍着痛帮她舞好。殊不知一切皆是她的算计，在皇族贵胄中赚得美名。

倏忽，一阵悠扬的笛音从坐席中传出，原是大理寺的长公子许萧然不知何时把随身携带的玉笛送到了唇边。苏清一愣，随即不再顾琴声，只是跟着这笛音。笛音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得越来越快，入狱的素手婉转流连，群居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彼岸之花，朦胧飘摇，似近在眼前，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舞侍们舒展开柔软的腰肢，似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徐徐绽放，苏清不再是那只飞旋在花丛中的粉蝶。随着花朵的绽放，一身彩虹霓纱裙的苏清在阳光便是花丛中最耀眼的一朵，，她侧身而坐，手上多了一把燕尾古琴，才几个音，便于笛音浑然一体，手指轻轻撩拨几下，笛音渐消，琴音袅袅绕梁不绝。两三只不知从何飞来的彩蝶，悄悄落在了苏清鬓边的桃花上，面纱滑落，苏清抬眸一笑，柔美的面庞映入众人的眼帘。另一边，慕念如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手上的琴弦断了也没注意。

许萧然放下笛子，露出赞许的微笑，众人静寂，仍陶醉在其中。待到七王鼓掌喝彩，众人才瞬间惊醒，顿时一片叫好声，掌声一时不绝。

“这户部尚书的女儿真是国色天香，舞技琴艺皆是一绝！”

“哪里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你没看到，那是太师府二小姐！”有人大声道。

“太师府二小姐？听说那二小姐相貌平平，脾气又大，你肯定看错了！那女子，那容貌，那身段。”

底下人一时争吵起来，掌声混着争吵声，倒显得格外热闹！

“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天天让她来上一段琴曲，亦或是舞上一段，岂不妙哉。快去打听打听！”

“宣户部尚书小姐慕念如，苏太师二小姐苏清上前。”忽听得内侍细长的嗓音响起，一脸愤恨的慕念如和一脸娇羞的苏清同时上前。

“臣女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叩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苏青和慕念如异口同声给帝后请安。

“惊鸿一舞甚妙。”皇帝夸道。

苏清的头依然是低低的，慕念如听得皇帝夸奖，抬了头，回道：“臣女谢皇上夸赞。”

“苏太师的二女儿是否也已及笄？”皇后喜笑盈盈，“本宫看着也甚是欢喜。”

“清儿和婉儿年岁相仿。”周氏接道。

“皇帝，你瞧这苏清一舞惊为天人，刚赵安巴巴地求了本宫做媒，本宫想着今儿个便好事成双！”皇后笑着看向皇帝。

“好，朕便为你。”苏清听到这，心突地沉了下来，前世的深渊，今世这么快就要沉入了。此刻，苏清的脑海中一团乱麻，周遭听到皇帝即将要赐婚苏清和赵安，都开始小声私语。谁都知晓，赵安是都城出了名的霸王，什么恶事都干，都在为苏清暗暗惋惜。

“皇兄，赐婚是好事。本王有幸观得苏小姐一舞，甚为欢喜，不知苏小姐是否有意中人？”七王这意思很明确，苏清这个女子他也有兴趣，明摆着他要和赵安争一争。

“苏清谢皇上、王爷抬爱。”苏清仰了头，“苏清只会歌舞，身体孱弱，想向皇上讨要赏赐，可否跟月儿一起拜师学些拳脚。曲通心意，刚才的笛音苏清心向往之。”苏清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得体。

“好，朕便应了你，李珩，你便收了这个女弟子。”皇帝道。

李珩忙拱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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