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球体

电视机里，街头采访。

一个头发凌乱，黑眼圈深重的中年男子在镜头前大声质问采访记者。

“你看不到吗？看不到吗？天空中那么大的球体？”

采访记者抬头看看天空，一脸茫然，但是依旧礼貌的询问。

“你能给我们形容一下你看到的球体吗？”

男子崩溃的看着天空再看看记者，抓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得到？”

他不相信的扫视着街头的人群，随手抓了一个最近的问：“你！你过来！你看天！”

被抓住的路人有些惊吓，他慌张的看向四周，用眼神向记者求助。

“不要看他们，看天！”中年男子焦急的等待答案，“看天！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云？”

路人慌张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男子不可置信的大喊大叫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说完便跑开了。

采访记者追了几步，发现追不上，便对着镜头：“最近，我市出现十几例幻觉患者，他们都称看见天空中悬停了一颗白色的球体，暂时不知道出现这样大量幻觉患者的原因，我台将继续跟进，后续会为大家报道。”

苏小小骂骂咧咧的把电视机关掉。

“现在的电视节目真的是越来越难看了，就这样的采访也能搬上电视，真的是不可思议，还球体？天上怎么可能有什么球体？”

说完苏小小抬头看着天空，怔住了，天空中一个硕大的球体悬停在半空之中，苏小小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球体依旧还在。

苏小小疯狂的跑回客厅，打开电视机，然而街头采访的内容已经结束，苏小小又打开电脑，准备度娘一下，搜索：看见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球体怎么办？度娘有礼貌的出现精神分裂症医院的广告。

“卧槽！我可能疯了！”说完苏小小赶紧打电话给自己的闺蜜梁缘。

“两元，不得了了，出大事了！”苏小小哭唧唧。

“怎么了？”电话那头语气平淡，梁缘放下手里的眼镜，捏了捏鼻梁，似乎对于苏小小这种鬼哭狼嚎的状态习以为常。

“两元，我看到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球！”

“……”

“怎么办啦！我是不是产生幻觉，我疯掉了啊？”

“……”

“我是不是快死了！嘤嘤嘤。”

“……”

“我要是死了，你千万记得把我手机里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删掉！对了！还有我手机里的自拍照删掉！”

“……”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苏小小停下抽泣声质问。

“……”

“是真的！我用我的偶像陈莫未来十年的星途发誓！”

终于电话那头态度有一些松动。

“如果我骗你，我就让我家哥哥陈墨未来绯闻缠身！床照漫天！！税收不交！！！未来星途暗淡无光！！！！最后跟凡凡一起去监狱里踩缝纫机！！！！！”

“……什么样的球？”梁缘终于有些相信。

苏小小抽搭着鼻子，走向阳台，原本光滑的球体表面闪现出数字。“卧槽！缘子！球上面出现数字了！10:00:00！现在9:59:56。卧槽！！它在倒计时！”

听到苏小小的话，梁缘不禁皱皱眉头，站在落地窗前，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个球有什么特征？”

苏小小已经慌乱的不行了，“就是个球。长得像保龄球，看起来很光滑，但是上面显示那种LED灯那种的倒计时！”

“你不要急，你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开车接你。”电话那头传来梁缘冷静沉着的声音，让苏小小安心不少，她擤了一个大大的鼻涕，蔫蔫的叮嘱。

“那你快来！嘤嘤嘤！我在家等你！”

半小时后，梁缘出现在苏小小的家中。

一进门，梁缘急切的抓过苏小小，检查她的体温，很好36.7，正常范围，接着又用手包住苏小小的头，摸了半天，很好，没有明显外伤。才开口道：“你看到的球显示还有多久？”

苏小小被梁缘一番操作弄得有些迷糊，她看一眼天空，“9:15:26。你说9个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

梁缘安慰苏小小：“不要太担心，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来的路上我咨询了我们院的心理医生，他跟我说，人在高度紧张或服用药物之后，可能造成一些幻觉。”

“可是我什么药也没吃，”苏小小可怜巴巴的看着梁缘，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悄声问：“我早上吃了一颗喉糖，算药吗？”

“……不算！”

“那我也不紧张啊，我这人你知道的，除了陈莫宝贝和你的事，其他的事情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的啊！”

“这样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嗯？”梁缘何尝不是将苏小小看的很重，两个人都是天使孤儿院长大的，从小两个人就相依为命，看着慌乱的苏小小，梁缘也是心急如焚，可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要冷静。

苏小小梨花带雨的点点头。

医院里，经过漫长的一番检查后，主任医师看了看手里的检查报告，感觉有些棘手，接着对梁缘说：“你本就是我院的医生，我就直说了。”

梁缘点点头。

“报告你也看了，相信你也知道，你的朋友脑部并无病变，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有一些贫血之外，身体状况还是很好的。”

“我虽然也是医生，但是毕竟我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对这块还是比较薄弱的，我朋友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呢？”

主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啊~其实不瞒你说，近几个月，有好几个说在天空中看到球的病人，跟她描述的差不多，而且检查过后，跟你的朋友一样，并无器质性病变，身体状况良好。真的是很奇怪的病状啊！”

“那要不要吃什么药？或者做什么治疗？”

主任摇摇头：“暂时没什么可以治疗的方案，不过我可以开一些镇定的药，她现在过于紧张和消极，先让患者好好睡一觉，再观察观察吧！”

梁缘看着身后哭唧唧的苏小小，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苏小小许是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在了车后座，随即陷入昏沉。

此时天空中巨大的球体闪烁，球体上的数字也变成了00:00:00。

睁开眼睛，苏小小被眼前的霓虹灯闪到，她来不及哭，观察着四周，眼前的场景令她吃惊。

她处在一个巨大的游乐设施之中，看起来就是那种游戏机厅里的弹球机，苏小小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有的拥抱哭泣着。

还有的破口大骂，“到底是什么人弄得恶作剧？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李刚！要是被他知道，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可惜没有人理他。

听着他破口大骂，苏小小心里一阵鄙视。

还有几个人相对冷静，他们小心翼翼的四处走动，观察这里。

苏小小不想浪费时间在哭泣和骂人上，于是她加入搜索阵营。

她发现这里的装置就和弹球机的设置一样，边缘被一个看不见但是摸得着的物质隔着，将苏小小和其他人一起隔绝在弹球机里面。而且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平台和洞，苏小小把头探了探，洞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苏小小莫名的有些恐惧，看的一阵眩晕。有一双手拉住了她。

“小心一点。”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

苏小小回头一看，更加眩晕，竟然是自己追了好久的明星——陈墨。

草！草！草！不愧是我的哥哥！长得帅气也就罢了！心肠还那么好！啊啊啊啊！这是我的哥哥拉过的袖子！我要保护起来！

苏小小内心咆哮，表面却文静且柔弱的看着陈墨：“谢谢！”

陈墨点点头，他也小心翼翼的探着身体看了一眼洞，立刻感觉心里一阵发慌，洞里深不见底也就罢了，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仿佛有一个人在对着自己耳边呢喃，跳下去跳下去。他立刻退后两步，对苏小小刚才的反应表示理解。

苏小小内心一万个羊驼在奔跑，这是一个和自家哥哥相互认识的好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果断地伸出手，用自己最动听的声音说道：“你好！我叫苏小小。谢谢你的帮助。”

陈墨看着眼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个子娇小，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跟她说太多，淡淡的回复了一句，却没有伸出手：“你好！陈墨。”

哥哥好酷！

苏小小刚要和陈墨说些什么，便听到“叮咚~”

投币的声音。随着投币声的想起，弹球机内响起了轰鸣的迪斯科音乐声。场内的霓虹灯有节奏的闪烁起来。

顿时在上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就像是身处于游戏机室，如果不是自己在弹球机内，这个音乐声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很喜欢的，毕竟小的时候经过游戏厅的时候总是很羡慕。

突然，苏小小发现所有的洞口上方都亮起了数字，她刚才数了一下，一共有6个洞口，左边3个，右边3个，两两错开，最靠近底部的是左边，洞口上方显示“1”，接着是右边显示“3”.接着左边“5”，右边“7”，左边“9”，最后“11”。

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按照弹珠机的游戏规则，弹珠弹出来，接着会掉落到其中一个洞口里，那这么说的话是不是选一个洞口，躲着才比较安全？那么选哪一个呢？按照规律，最上面的和最下面的洞口会相对安全。

“快躲起来！”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苏小小低头看了一下地面，果然地面上有淡淡的弹珠滚动过的痕迹，从痕迹上判断，第一个和最上面一个是最浅的，而自己离最上面的洞口最近，

不管了，六分之一的几率，不算太危险。来不及解释那么多，苏小小牵着陈墨的手，就躲在数字“11”的洞口。

头顶上空传来一阵儿童银铃般的笑声，此时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开始吧！”

陈墨蹲在后面看着眼前的姑娘，看起来娇小柔弱，其余的人也都躲在不同的洞口处，有的人想要卡bug.躲在了既不是洞口，也不是弹道的地方。

“咚。”有人拉起了那根手杆，弹簧松开的瞬间，手杆重重的撞向甬道里的弹珠，弹珠被弹的飞起，弹珠在空间里疯狂的弹跳和滚动。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它的走向，留在眼睛里都是它残存的影像。

本该碰到墙壁之后应该向左前方行动，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诡异的转折自己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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