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调查时（二）

约莫半小时后，影云集团有限公司内。

白明书一行人走进了大门。

“您好，欢迎光临影云集团有限公司，请问有什么能帮到几位的吗？”前台的服务员走向几人，态度还算不错。

白明书抽出了警官证，封面的警徽在楼内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我们是光年三号刑警部门一大队警员，我是大队长白明书。”

“我是副队长，黄艺年。”

“警员，云记。”

“警员，钱英。”

“法医，林墨儿。”

“实习警员，鹿沅沅。”

……

一行人在大门口做了登记，说请楚了来意。

“好的，请几位稍等。”前台服务员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电话。

“几位警官，董事长让你们上十九层的接待室等候，她的助理正在进行工作汇报。”服务员转过头，“小米，带几位警官上十九楼的接待室——”

几人跟着那个被称为小米的女孩走进了电梯内。

“额……小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白明书顿了顿，望向了电梯门口附近的彬彬有礼的小米。

“啊？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呢。”小米或许也没想到白明书会突然发问，愣了一下，才露出了笑容，“白警官，您需要什么帮助？”

“嗯……你了解你们董事长张晨吗？她在你们眼里是个怎么样的人？”白明书开门见山地问。

小米想了想，微皱了皱眉：“张董事长？她……这人挺好的吧，平时都不会摆架子，而且工作还很努力，毕竟……在排行上的名次越靠前，就要越提防着竞争对手啊。怎么了？张董事长遇上了什么事儿？”

小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传到众人耳里却变了味。

“那……”白明书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刚发出了半个音节，电梯门便打开了，十九层的灯光射入了电梯厢内，索性便不再询问，只是跟着小米进了接待室。

几人前脚刚进正坐下沙发，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匆匆地拉开了接待室的玻璃门。

“诶？白队长？黄副队长？墨儿？你们怎么来了？有事要帮忙？”张晨走进了接待室，等小米走出了门，一抹亲和的微笑便挂上了嘴边。转过身，她亲自拿来了茶杯。

但……越看越奇怪，为什么大家的脸上似乎都是严肃……

“张晨，我们是光年三号刑警部门一大队，我是队长白明书。现您涉嫌一起连环谋杀案，请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白明书的鼻尖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沉重地抽出了警官证和那副在灯光下反射出银光的……手铐……

“嗯……啊？！！”

……

光年三号飞船刑警大楼，一大队工作区。

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滞留在审讯室内，还有几人在观察室内望着监控，众人的神情都是如此严肃，屏气凝息……

望着电脑屏幕上显现出来的一个个画面，几人的额角无疑都淌着汗珠……

“我是光年三号刑警部门一大队队长白明书，警号GN01……，现在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请配合警方查案！接下来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白明书凌厉的声音在虚空中荡漾开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回荡……

“嗯……”

“姓名？”

“张晨。”

“性别？”

“女。”

“年龄？”

“十九。”

……

“上个月二十七号，晚上七点三十分到九点，你在哪里做什么？”

白明书轻轻屈指敲了敲桌面，紧接着缓缓抬头，犀利的目光与张晨的眼神交集在了一起。

“上个月二十七号……啊，那时我和林墨儿在一起，尸体还是我们发现的。”张晨愣了一下，如实告知。

“从微表情来看，她没问题啊！”白明书身旁的黄艺年微微向白明书侧过身子，轻声低语。

但白明书并没有做任何回应。

“那你主动找林墨儿之前呢？你在哪里？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在公司啊，但……那个时候我是走后门，直接到了停车场，好像……没遇到什么人啊，可能没法证明。”张晨一手抚着颧骨，眼神里都是回忆时的失意，“但……或许监控录像有拍摄到我吧！”

张晨的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白明书暗示一样，手肘弯曲成直角戳了戳全程无话的黄艺年。或许是几年来在无言无意中所培养的默契吧，她虽然没有望向某个角落，但监控后的几人都知道，这是需要他们。黄艺年做了一个手势——

需技术人员支持。

无需言说，监控后的四人也都明白，所谓的“技术人员”指的是哪位。

鹿沅沅微微抬起头，轻步走向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至于白队和黄队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口头上的提示，她也能做出个八九不离十。

取来电脑，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但所传入几人耳中的，却是如轰击声一般压抑低沉……转头看，望见的是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挥舞，一串串C语言的代码从屏幕上一闪而过，映进了她清秀的眼眸中，映进了她焦急的心理，也映进了大家的内心深处……

现在看来，多出一秒，就多出一分不确定性……如果找到了张晨并非凶手的证明，那各位皆大欢喜，可如果到头来找寻的，只是为张晨定罪的关键性证据呢……

这，无法设想……

空气，仿佛在转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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