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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不记得昨天跟她说话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记得很清楚他看见她走了进来。他看见她穿着校服，走进了教室。教室里没有其他人。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也有点高兴。这样可以更好地跟她说话。不过他真的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跟她说话。当她走进来，他坐在后排的位置。用右手敲着课桌。她的校服没有拉拉链。

教室里有点热。他们老家也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教室里没有电风扇，根本不用说空调。天花板中间只有一个玻璃灯泡。黑板是用泡水的锅黑涂抹，用泡垂柳沫的水拉黄线的那种黑板。没有彩色粉笔，只有白色。白色粉笔也很缺。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上了小学和初中。因为他们老家就有小学和初中，没有高中。

他明明记得看到他走了进来。可是不记得有没有跟她说话。说话的话，又不记得说了些什么。他坐在后排的位置，看到天花板上粘着的很多咬成的纸团，苍蝇粪之类的。他们到时候很调皮。在课堂，老师在黑板上写字，他们就用废了的蓝色水笔壳，把纸块咬成团，放在笔壳里头往上一吹，就是天花板上的那些纸团。这是当时他们最喜欢玩的校园游戏之一，尤其是男孩子。

在这个一点一点的纸团里头，他好像看了很多有关人类心理现象的事情。具体说不出来。不过越看越想。好像纸团随着他的梦幻，移动在上面，是白色的运动。白色之间，有很多人无法解释的东西。他也不想解释，不过发现越想越多。

喜欢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需要很多的理由，也可能不需要什么理由。有时候，感觉喜欢，也不知道喜欢对方的哪里。说不清的情绪不停地萦绕在心里。每一次想起“喜欢”这个字，他就会想起学校教室、天花板上的纸团或者什么麻雀、桑葚树、乌鸦之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成了他的记忆里不可缺少的部分。跟朋友们玩过的游戏，总是喜欢看这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这些都是是自己的记忆，还有小水沟、沙漠、沙枣树之类的。

他的生活开始有了变化。觉得自己沉迷于幻觉。觉得没有多少的事情可以去做。

他看了一看手机，时间也不早了。回来的路上一直想着门卫的话。“来过”。“既然来过了，为何还要。。。他不敢继续想下去。无论如何，生命中有不知次数的困惑或不解之谜。谁都不会告诉谁自己有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应该跟谁说这些。其实呢，突然发现没有一个必要可以把这些都说出去。时间是好东西还是不好的东西，有时候觉得很多，有时候觉得不够。今天呢，很多，过得很慢。他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友谊像两双手，一只提东西提不动时，另一只自然就会来帮助。这个关系不需要呼唤求助。自然而然”。他琢磨着，“友谊真的是如此吗？”真正的朋友也好像没有。自己也想不起自己真正的朋友是谁。“到底是什么力量让我有这种想法？”他心里想。如果她主动过来跟我说话，情况会不会变化？他在想。心里说：“要是我们一起想这些，会怎么样？因为我觉得我真迷惑不语。只要是找到了答案，或者解决的法子，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解散心里的困惑。她怎么看呢？不会是直接不管这件事吧？还有，是不是其他人也有类此的情况，小的老的和年轻的有什么区别？我一直认为老、年轻和小都是年龄的事。现在觉得不是了。有时候时间就告诉我们，应该不是了。看到那她之后，我的生活开始有了变化。”他总是想着，考虑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了。我也在思索着，想的再去看看。找到真正的答案之前，我希望我们都平安无事，不要再有了什么特殊的变化。至于其他的人也会不会如此，我还不敢说什么，不过总是觉得这好像不是普遍的情况。我对此的诱惑，比前期还增加了很多。因为，越想越想不通。”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又是显示很多未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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