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少年顾妄，一步迈上办公楼前的小阶梯。抬起的右手腕上佩戴一副绿水鬼的手表，随意的撩拨一下额前的刘海，推开了门。

顾妄随意地坐下，身旁是学生会副会长依次排列。

“好，针对九月份即将开展的艺术节，各部门都有什么想法。”

聆听音乐社团的社长首先发话，我们打算在本社团选拔出几个，其他的名额再由大家自愿报名。

“可以，继续。”

大学不像高中，没有老师管理，导员都是几个月才见一次。在大学，学生会就是天。顾妄作为学生会会长身边自然不缺吹捧的人。

叮叮

顾妄的手机屏幕一亮，收到一条消息。

苏笑:“我下课咯我下课咯。”

顾妄一瞥，“不好意思，忘记静音了，我们继续。”少年认真听着各部门的提案，时不时提出一些意见。

“好，那就到这里。”顾妄起身，第一个推门离开。

天色渐晚，少年弯唇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的录音，我到寝室咯，我到寝室咯。少年开始不自觉地学她的语气说话。

“啊，你说什么。”苏笑回复

顾妄平时说话沉闷没有感情，发给苏笑的语音条听起来却总像在憋笑的小奶音。苏笑生于北方，有时也难免听不太懂南方的语调和发音。比如牛奶的奶，顾妄会说牛来。

“我说我马上要到寝室咯。”顾妄重复。

“哈哈哈好。”

“今天过得怎么样？”顾妄打字过去。

“哈哈哈哈挨了班主任一顿飞踢。”

“怎么回事，说清楚说清楚。”

“谈恋爱分手后学不下去，给好朋友传纸条被逮到了呗。”

苏笑轻描淡写地好像挨踢的不是她。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力度声音听起来大，可是却一点不疼。哈哈哈哈，我们班主任腿能踢可高，一下子打到我肩膀。”

这个时候顾妄才开始询问她谈过恋爱这件事情。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比较温暖吧，不过我们只在一起一个月。一周，我的初吻初牵初拥都给了他。只是现在没交集了。”

我就真么以一个男生的角度给你分析一下，发展真么迅速的，也就是跟你玩玩儿，有照片吗？

“没有的没有的，他说我们只是后面不一个路，我们没法并肩才分开的。”苏笑急着解释

苏笑挑了两张关于段彦高p的照片发了过去。

“算不上帅，也就是清秀吧。”顾妄回复。

这都算不上！？苏笑纳闷，那对面这个男生又是什么模样呢？苏笑心想。

“都分开了，为什么还如此袒护他？”

他真的挺好的，苏笑还是没有把那个女生的存在讲出来，她心底不愿承认也想为段彦隐瞒一些。

“怎么会有你真么好的女孩子。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

苏笑轻抿嘴唇，看到这千篇一律的套路，只觉得无聊。

“可以看一下你照片吗？”顾妄问。

苏笑打开相册，偏偏从众多美颜照片中唯独选了一张最丑的素颜照，发了过去。

“我不想欺骗你，就给你发的素颜照。”这个时候的苏笑也只当顾妄是个网友罢了。

照片中的女孩短短的头发，额前没有精致的刘海，甚至有一小柳打绺的头发。肤色也不均，一片白，一片微微的泛红。青春期的女孩脸上没有粉底，眼中也没有美瞳。更多的是那些若隐若现的痘痘和真实的皮肤状态。整张脸只有眼睛看起来透着清透无辜的眼神。

“素颜长这样，也蛮好看的呀。”顾妄回复。

紧接着就是三四张，对方发来的照片查看。

力挺的鼻子，氛围感拉满的发型，额前的刘海显得好乖好乖。薄薄的嘴唇，清晰的下颌线，尖尖的下巴又冲淡了眼睛发型自带的乖巧感。

苏笑一瞬间懂了顾妄确实是个有点姿色的男生。

桌面上突然收到顾妄传来的一个写着“鸽子”的mp3。

苏笑点击接收下载。

我喜欢一个女孩，短发样子很可爱。她从我的身边走过来，我的眼睛就要掉出来。她喜欢一个人走，她说朋友并不多，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尽管不是那一种朋友……

苏笑还沉浸在顾妄发来的自录mp3中。弹出一条消息，顾妄：“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

整个过程不超三天，又好像都在苏笑意料之中。可惜这时候的苏笑一团糟，她没法很快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更何况是湖南。

“给我点时间考虑。”苏笑回复。

苏笑躺在床上，插上耳机再次点开那首鸽子。

她没有太多朋友，她更多的是一个人。汪苏泷这首歌简直唱到了苏笑心里。她不敢轻易开启一段感情，相信某个人。

“好，我等你放假。”顾妄回复

这一周，苏笑没有再拿手机去学校，不想再被手机干扰，也突然不想再做坏孩子。

校园内

苏笑背着粉色的双肩包跳跳地走向教室。途径的小猫都要跟它打个招呼。

走进教室，讲双肩包挂在书桌旁边的挂钩上，深呼一口气，夹起额前的碎发，开始收拾乱糟糟的书桌。

一本一本按使用程度放在书立上，甚至拿橡皮擦了擦旧旧的封面。

段彦的同桌程子明拎着书包出现在苏笑身后，一下就被苏笑吸引了注意力。

“苏笑，你看起来兴致很高啊！”

苏笑闻声侧身回头，“啊？还好吧。”

星期天下午第一节照例是数学课。

苏笑挺直了腰板开始好好听课，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恍然大悟。拿着荧光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程子明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段彦，开始嘀嘀咕咕说话。“你看苏笑，这才跟你分了几天，一点都不难过，她是不是根本就没喜欢过你啊。”

程子明这样突然一问，段彦还真愣住了。

回家过了个周末后，在外人看来，苏笑的磁场都变了，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一天的学习，很快结束。说来也奇怪，不累，反而有一种愉悦感。学的很踏实，自从认识顾妄，苏笑有了一种身后有人的感觉。

她只觉得少年优秀如光一般，自己也不该再如此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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