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祥之兆

话说小豆子遭遇离奇诡事之时，东营一位银甲军官似乎也觉察到了环境的异样。

“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刮这么大风？”

凭借着老道的个人经验，那帅气军官似乎听到了风中残存的野兽嘶吼。

那像是地狱恶魔的叫唤。

于是他追寻着宿命的指引，一步步向小豆子的方向逐渐靠近过去。

恰好在那些眼睛诡变的士兵全部聚拢在小豆子身边时，他终于赶到了。

来者正是东营两大副将之一的王茂。

王茂，字丰谋，身长七尺七寸。

相貌堂堂，治军从严，有勇有谋，为人厚道善良，且心思独到细腻。长兵使得一杆漂亮的弦月鎏金戟，佩剑铭唤流沙河。

环视一圈过后，王茂发现那些古怪的士兵正围着小豆子将魔爪慢悠悠伸向他。

“喂——，你等在此做甚？”

他蹙紧眉头，漫不经心地问着，可围观者此刻早已失去意识，又怎会理他。

不对劲！！！

说时迟那时快，王茂突然拔剑出鞘，抬起嗓门冲这些背影大吼起来。

“岂有此理！都聋了吗？我问尔等都聚集在此作甚？还不回话！”

剑锋起而杀气出，好一招怒雷咆哮！

乍闻此声，围观者无一例外回神大惊，所有乌珠皆猛地消退。

恢复如常后，他们茫然转身跪倒在王茂面前，但却一言不发。

因为这是他们潜意识里的举动，实际上此刻神志还没有恢复过来。

“还不速速回帐歇息着去，谁人要是不想歇息，便立刻去校场加练到子时！”

此刻的王茂像极了暴躁时的东方厌。

话音未落，只见意识开始逐渐恢复的围观者全都鼠窜散去。最后的最后，场上便只剩下了小豆子与小石子两兄弟。

此刻，小豆子依旧躺地昏迷不醒，而回神的小石子又一次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他惊慌失措地摇晃，并呼唤着小豆子。

王茂见状上前厉声问道：“你们留在此要做些什么？为何还不速速离去？”

小石子吓得瑟瑟发抖，意识彻底恢复后赶忙转身向王茂磕头，结结巴巴解释道：

“禀长官，我、我，他，我弟弟他昏倒了。”

“你弟弟？”

王茂仔细一瞧，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似乎他早就认识这俩少年，而且关系不一般。

于是接下来，他的语气不再强硬，只是稍作辞严道：“那小子不是弩营的么？好端端的跑到你步兵营作甚？”

小石子将头紧紧磕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看王茂的脸，头快要钻进地缝一样。

他带着哭腔一五一十道：“回禀长官，我们兄弟许久未见了，只是聚在片刻聊了些家常，没、没有聊其他的，下次、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他如此胆小，王茂沉默注视他一瞬，继而蹲下身探了探小豆子的鼻息与脉象。

发现并无大碍后缓缓起身，再度警觉地环顾了四周，见风忽然停了，便准备离去。

临走时，他特意撂下一句话——

“背他回营吧，稍后我会遣军医去给他再仔细看看，应该只是被吓着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谢……”

“对了！”小石子正要感谢，不料王茂转身又突然补充道：“你顺便告知一下他们弩兵营的崔管事，就说那小子下午可以不用去训练了。”

“可……”

小石子战战兢兢，担心自己一个步兵营的杂兵没有资格给弩兵营的管事说这些话。

“不用怕！”王茂见状再说道：“届时你跟他讲是王茂安排的，若他不信，非要为难于你，你便来南边的虎头营大帐找我，南边归我管，北边归孔副将，莫要走错了。”

王茂？那不是王副将的名字吗？

小石子大吃一惊，随即感激涕零地连连叩谢起来。待他回神看去王茂背影时，发现人已走远，但那背影却有几分似曾相识。

继而他看向小豆子，一下子背起兄弟，拔腿就往弩营方向跑，感觉此刻浑身充满了力气。

……

另一边，王茂在离开步兵营后，回帐途中反复回想着方才看见的那诡谲一幕，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流沙河。他虽不知那些士兵为何要将小豆子团团围在里面，但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一股怪异。

继而回到营帐，刚进门时，不曾想一个青衣女子的倩丽背影竟映入了眼帘。

王茂见状，赶紧放下帐门。

转过身时，眼神忽然间变得锐利无比。

“谁带你来的？”

王茂语气凌厉，女子听罢依旧背对于他，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奴家有手有脚的，何须他人来带路，将军放心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你这样说，好像我与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说着，王茂旁若无人地走到帐内阑锜旁放下佩剑流沙河，而后安安稳稳躺在了椅子上。

“将军可真会说笑，光天化日……”

女子话还未曾说完，王茂便很不耐烦地将她打断道：“好了翎姬，还是说说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听到这里，这位名唤翎姬的女子只能将玩笑话吞咽回去，而后微微转身，含情脉脉地看向王茂。

霜颜挂纱藏娇羞，见得丹凤传深情。

粉黛娥眉握碧玉，玉指轻拂绕意柔。

“我能来，还不足以说明情况吗？”

翎姬说得不慌不忙，王茂抬头时，见翎姬正盯着自己看，眼神不自觉回避着，还拿起了桌上的匕首开始把弄。

“不愧是春乐坊的老板娘，既如此，那不知翎姬将她安置到何处了？”

翎姬浅浅一笑，“何处暂且就不告知将军了，总之她很安全。”

“看来翎姬有自己的安排，也好。”王茂听罢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打算，继而放下匕首，站起来忽然面色冷峻道：“有没有留下活口？”

“都是死侍，既然对方知道有人在背后调查，又怎会给自己再留下把柄。”

“说的也是，此事我已知晓，那今后一段时间就劳烦翎姬先保护好她的安全。”

“可以，那将军也别忘了奴家的事。”

“这是自然。”

话音落，翎姬转身脚步轻轻地移向帐门，出帐门时回头看了王茂一眼，随即消失眼中。

见帐内终于只剩下了自己，浑身自在的王茂赶紧起身望着对面帘子上挂着的人形木盘，活动活动手腕后突然抓起匕首掷了出去。

嗖的一声，匕首直接扎进了木盘红心。

王茂见状冷笑一声，“你还藏得住吗？”

可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了一士兵的声音。

“禀将军，有您的信。”

“哪个地方寄来的？”

“虞城，好像是太守府。”

王茂大吃一惊，士兵话刚说完，不料他直接冲出帐外来拿信，情绪激动非常，看起来这信对他很是重要。

但当看到写信之人的落款是徐灿时，王茂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是今夜，务必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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