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凡尘灼心 仙者修性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

“绸缎，布匹，金银首饰～客官进来瞧瞧看看给夫人选一件吧！”

“玩偶泥人～五文钱一个”

镇上热闹无比车水马龙，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宋昀走在街道上，刚晋升修者中阶使得他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人逢喜事精神爽。

“高人，要不要买点桂花糕尝尝，味道很好，不甜不要钱！”

“高人来吃我家豆腐脑，不要钱！”

“高人来喝碗羊肉面，不要钱！吃完给你打包一份！”

上次饭馆事后，镇上百姓已经听说了客栈住着一个宋姓高人。

而护卫于家二爷去往松城斩杀妖蛛之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被人认出倒也不足为奇。

“不了不了，下次再来。”连忙摆手谢绝，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宋昀边走边逛走过几个闹街之后嘈杂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

走到于府门前之时，已经极为安静，宽敞的场地周围只有两两三三行走的路人。

宋昀看着占地庞大的于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乱世之中，贫富差距就会更加明显，走来的路上不时都能看到乞丐行讨。

果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瞧着眼前这赤红色的金边大门，想想还真是没说错。

宋昀在一边看着没多久，大门打开，一个身高八尺，身着锦衣，腰挂玉裘，头顶玉绿色高冠之人走出门来，身后一个灰黑色仆人服饰的人跟出。

前面这人出门后刚好看到宋昀，错愕了一下，愣神一秒后没有做声。

宋昀看到此人这副模样，也止住了准备打招呼的念头。

这于二爷不是留在城里了吗。

哦，这是于家老大，宋昀感到一丝古怪，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有这么像的吗。

于爷对着仆人吩咐了几句，仆人神色匆忙走了出去，而自己冲着宋昀抱以一笑，然后转身却进了家门。

宋昀只得回了个微笑，看到再次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便继续往前走去。

日悬高空，万物无声。

这一上午，宋昀把这镇上中心区域的街道都逛了一遍。

回到客栈的宋昀想着今日所见不禁思绪万千。

在这小小乡镇，无兵无险的地方却看遍了凡间百态。

有小贩高亢的叫卖声，有学生朗朗的读书声，有管事盛气的训骂声，有乞丐卑微的讨食声，也听见各种驱赶声。

富贵之人赤门金锁大有人在，贫苦之家破墙烂瓦也屡见不鲜。

修行之人虽说没有病痛之烦，但生死之事却是所有在世间的生物都必须遵循的法则，谁也无法避免。

记得自己刚住进客栈的那几天。

或许是街坊传出自己是修行之人的缘故，不乏来找自己帮忙的人。

而富家人无忧无虑看个热闹，来的人多是贫苦之辈走投无路。

自己能帮的就会帮一下，从来不收一分一毫，但大多数却也是无能为力。

记得来的第一个人是个三旬妇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更小的，说是自己丈夫生病了，大夫治不好来求求仙人。

而自己跟着去的时候，她丈夫已经离世了，只剩下在床边号啕大哭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便是宋昀的无能为力。

遥不可及的成仙路，真成为仙者也不过多出几百寿元。真正的仙，又在何方。

而对于世间诸事，就如自己刚刚将自己所带的银两分给见到的乞丐那样。

宋昀或许可以改变其中几人的现状，却不能改变千千万万看不见的人的命运。

只是尽力而为，不违本心而已。

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凡人，行善事不为结果，方能成为他日之因，如果为了积阴德而积阴德，那么也是徒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得万物之灵，救天地之民。

他人怎样不用去管，不违本心才是活着的意义。不然成仙又能如何。

宋昀抛开心中杂念，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

“给点吃的吧，大爷给点吃的吧”

“去去去，别在这要饭，去别处要去！真是晦气！”

“别赶他走了，屋里不还有这么多空桌吗，我出钱，给他买碗面吃。”

客栈外又有一个乞丐乞食，店小二作势便要轰走，宋昀开口阻拦。

“好嘞，既然仙长发话，小人这就去。”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乞丐合着双手，弓着身子连拜几下。

随后也不听宋昀的坐下在桌子上吃饭。

乞丐把店小二嫌弃着递过来的一碗面小心翼翼地倒进自己的饭盆里。

然后又双手捧着盛面碗还给小二，嘴上不停地道谢。

哪知小二根本不理，又只好放到了空桌上。宋昀也只能暗叹一声。

“张兄，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镇上乞丐特别多啊？”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前怎么没看见啊，这几天就慢慢多了。怪了事了嘿。”

“……”

见到乞丐，屋内一个桌子上两人也聊了起来。

宋昀也感到疑虑，自从下山以来，在街上明明没有看过什么乞丐。

自己还以为这里繁华，不愁温饱呢，而如今这几天却零零散散地看见。

照着两人的对话，之前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乞丐。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却也难以解释，就暂且当作是巧合吧。

镇上某处。

“如今这蜘蛛精已死，你我再也不用为虎作伥了。往下的日子我会多做点善事，做些弥补，希望上天能宽恕你的恶行。”一人声音传出，满是疲倦。

“什么叫我的恶行，难道你就没有问题吗？包庇容忍我就是最大的恶行，你不要想着脱罪，造成这个局面，你也是帮凶！”听见这人的话，另一人愣神犹豫了一下，听完后却直接尖酸刻薄地回道。

“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唉，我确实有罪。”前者听罢很是生气，声音有些颤抖，想了想后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后者不做回应，沉默了片刻，也不出声。

“这些天没有再犯病了吧？给我忍着点，实在忍不住去整那些猫狗，别搞出兜不住的动静。”见对方没有说话，这人接着说道。

“唉！”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见答复，这人又叹了一口气。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刚刚在门口看见宋昀了，没想到他真的能除掉蜘蛛精，此人神通了得，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而且他可能盯上这件事了，记住千万不要再露馅，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说完之后也不再等对方回答，就拂袖而去。

后者欲言又止，一番挣扎犹豫后也不做阻拦，任由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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