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河神祭祀

“红鱼死了。”

江水另一侧靠着大山，山崖上，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盯着水面上已经死去的鱼妖尸体，微微蹙眉。

“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波动，却无声无息的被斩杀于此，难道有天人出手？”

那黑衣人思索着，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是天人出手，自己或许也免不了一死，但如今自己却并没有被发现，想必应该不是天人出手。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

怪哉！

“江底那东西还未孕育完成，没了红鱼的守护，恐生祸端啊！”

黑衣人目光微动，他目光透过江水，看到在江底泥沙中，埋藏着一个散发着诡异黑气的甲壳。

“只能将情况先告知大人，然后再做打算了。”

心中暗道，随即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如同一缕青烟一般，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江面，那死去的鱼妖尸体已经顺着江水流到下游，就连侵染江水的血液也一并被送了下去。

叶浔动身返回原地，却看到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正在搭建祭祀台，台上放着猪牛羊三牲的脑袋，想必是要祭祀河神。

一位穿着缝补的长衫，披头散发，皮肤有些枯槁的妇人站在祭祀台上，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是村中的河婆，传说此人通晓河神懿旨，能传达河神口谕，每次祭祀都会由此人带领。

台下，附近村落的男女老少纷纷赶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占据岸边，在河婆的带领下，纷纷开始祭拜。

“咦！那河神不是死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祭拜河神。”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众人一听，皆是身形一颤，那台上的河婆更是面色阴沉的盯着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童。

那孩童天真无邪，但此时正被一个妇人死死捂住嘴巴，向后退去，一边退，那妇人还一边求饶，似乎是在祈求河神的原谅。

“你说河神已死？”

那河婆声音嘶哑低沉，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她冰冷的说道：“河神乃是神，怎么可能会死，那大鱼不过河神一道化身，上岸是为大家祈福，而如今河神化身被杀害，河神非常愤怒，恐将降祸于众人！”

叶浔混在人群中，听着，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种理由鬼才会信吧！

然而，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提出疑问，反而是跪伏在地上，神情虔诚的祈求着河神的原谅。

“河神婆，您说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平息河神怨气？”

一个白发白胡的老人跪伏在地上，抬起头，虔诚的问道，他是村中最长者，由他开口询问最合适。

“待我通灵河神，寻求河神的原谅。”

那河婆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迹，随后面色狰狞，口中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如同野兽一般。

叶浔觉得有趣，他倚靠在一棵树旁，颇有兴趣的看着那河婆诡异的举动，有些好笑。

只是那河婆似乎真的有些本事，随着沙哑的声音落下，那河婆宽大的衣袍竟然缓缓鼓动，如同气球一般膨胀起来。

随后那河婆闭上双眼，嘴里嘀喃着，振振有词，仿佛真的在与河神交流一般。

而叶浔并不觉得河神真的存在，都是一些传说而已，如果真的有，他也只会觉得是妖，而不是神。

他的目光回到台上，此刻，那河婆已然睁开了眼睛，她面无表情的开口，语气冰冷，但声音并不嘶哑。

“汝等草民可知罪？竟敢亵渎吾的分身，还将其斩杀于江中，这是对吾的挑衅，吾将降下天罚，誓要惩戒尔等一番！”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皆是身形颤抖，不敢出声言语。

叶浔却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河婆还能改变声线，将自己的声音变成男性，就像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变声器一样。

难道这河婆真的掌握着一些术法？

他撇了撇嘴，觉得有可能，因为这样才有可能骗到这些愚昧的村民。

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打破僵局的还是那个村中最长者。

“河神大人，您的分身并非是我们所害，而是另有他人，请不要降下天罚，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更多的祭品，希望能够平息您的怨气。”

“哦！那是何人所为？”

“我们也不知啊！”

那长者身体微微颤抖，就连声音也有些发颤，生怕说错什么，引下天罚。

那河婆神情微变，随即缓声道：“也罢，念在你们每年为吾祭祀，吾也就不追究汝等过失。”

这话让台下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那河婆的声音并未落下，而是再次响起。

“不过，吾分身被害，耗损了大量精气，需要你们祭出童男童女两对，为吾修复精气，这样吾才能再次幻化一道分身，为汝等祈福。”

“这……”

众人迟疑起来，童男童女，村中虽有，但谁都不会愿意奉献出来的，毕竟那是亲生骨肉。

“怎么？汝等不愿？！吾能为汝等祈福，是汝之荣幸，而汝等却不愿，那吾只好降下灾祸，看看汝等能否在天灾之中存活下去！”

河婆语气冰冷，她目光怒视着眼前众人，那宽大的衣袍再次鼓动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窜动一般。

见河神动怒，那最长者连忙跪伏磕头，口中发出求饶的声音。

“河神大人息怒，我们愿意贡献出两对童男童女给大人，希望大人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降下天灾。”

其他人也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的祈求着。

只是有人在祈求河神原谅，而有人则在祈求那两对童男童女中没有自己的孩子。

“好，待吾修复精气，吾将再次上岸，为汝等祈福，保证汝等村落，风调雨顺！”

“谢过河神大人！”

众人异口同声，此时那河婆的衣袍也缓缓平静下来，没有了鼓动的动静。

河婆的声音恢复嘶哑的状态，她盯着众人，撕扯着嗓子说道。

“河神大人旨意我已经传达给大家了，现在就要选出祭祀的童男童女，尽快平息河神大人的怒火才是。”

然而想要选出两对童男童女可并没有那么简单。

选谁谁都不会愿意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而这难题自然就落在了那白发白胡的最长者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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