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往昔回忆，前进

“老师！我有一个猜想？”楚龙走到加布里埃尔身边说道。

嗯？

“猜想？讲出来听听！”加布里埃尔引动球体持续吸收着前方越发浓郁的草木香气，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对于制作法器和魔法陷阱都有着奇效。

“这种文字像不像是亚术帝国的达米亚文字，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我就想到了这个神秘的国度，他们崇尚于黑夜，就连文字的最初色彩也无限贴近于淡黑。”楚龙指着忽隐忽现的球体表面说道。

加布里埃尔摸着下巴想了想回道：“闪影特人和美索布人都有着同样的信仰，后者还比前者多一位眷属神，这是闪影特族最不认可的事儿！”

“他们的初代王者只是一位附属神，比起和信仰神更亲近的眷属神来说位格上就略逊，只是闪影特的初代王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承载不了来自梅尔卡德的血，只能作为附属神跟随。”

“暗影之神厄瑞波特的神权是由梅尔卡德赐予，祂是美索布人里天赋最契合黑暗的体质，比闪影特人的先祖要晚至少300年成神，战斗力比对方还要强，得到了阴影权柄。”

“老师，我猜测这个空间很有可能就是曾经的闪影特至强者遗留，要不然很难解释这里的生物身上都留存着阴影的特性。”楚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

后面的三个人就像是听天书般懵懂无知，不过好在他们的分析能力都挺好，听的出前面两个男人聊的是有关这个空间来历的事情，既然不懂，他们默默的当着听众。

前方的路沿着山壁和树林的边缘拐弯，时而还会被树枝挡路，好在楚龙充当了修剪师的角色，风环术不时的会化作无形的风刃切割前方的障碍，这并不影响楚龙和加布里埃尔的谈话。

“窸窸窣窣！”

树林边缘深处似乎有爬动窜行的异响，漆黑爪印残留枝丫叶片，劳拉默默的关注周边的变化，生怕再次遇到畸变怪物。

“嗯！阴影的能力不是亚术帝国独有，巫师、法师、血骑士、恶魔唤师……，还有我都不了解的途径掌握着阴影能力，真正能够达到半神位格的就只有亚术帝国的修士们，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加布里埃尔边走边说。

“楚龙，有没有想过有人获得了亚术帝国的传承，缔造了这个异器空间或说是无意间来自不知道哪个时代的幸运儿激活了这件异器，导致它开始复苏。”加布里埃尔脚下的灰褐叶片看似枯萎，实际上蕴含着最后一丝生机的向着上方挣扎，可残酷的脚并没有在意它的努力，还是被碾压成了灰尘随着话音消散。

“时间啊！它拥有着未知性、不定性，它的可能会出现无数种延伸，我们身处时间流淌的现世这种变化会非常的多，它也一样，哪怕它只是个没有生命的异器。”

跟随在身边的楚龙明白加布里埃尔话中的意思，漫长的时光中任何的可能都会存在，包括自己的猜想，它需要得到验证。

仿佛是为了确定某些存在的可能，密林内“窣窣”的异响变的密集了，听的亚恒直皱眉头。

“什么东西？”

黑乎乎，粘稠的泥状物附着叶片上，一枚小到指甲盖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看过来的亚恒。

“塞尔特先生，我并不觉得我们应该接触它！”劳拉眨了眨眼眸说道。

泥状物没等亚恒靠近就融入了树叶，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感觉它的眼神儿有种悲伤！”亚恒看着叶子黯然道:“它好像在警告我们。”

“是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只是觉得它好丑啊！”萨拉撇了撇嘴道。

嘿！那是因为你有容貌恐惧症。

亚恒内心嘀咕了一句，不在在意萨拉，他眼前时刻划过那只小独眼的眼神儿，好古怪！

萨拉突然再次大叫：“快看！”树皮在掉落——她的话音未落，暗淡色调的古怪树像蜕皮般簌簌抖落外皮，露出内部暗灰的木质层。诡异的是树皮下竟藏着数百枚相差不大的泥状独眼，它们随着树皮的掉落明灭不定，像是有节奏眨动的眼眸。

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独眼此刻都朝向了亚恒，那些指甲盖大小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放大的面孔。

“不用害怕，它们没有恶意，这只是灵魂碎片聚合的一棵神异植物。它们和刚刚你见到的那摊‘泥’不同，它们没有思想，残存的只是生前的零星记忆碎片，附近路过生物就会刺激到它们的成长。”加布里埃尔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前方传了过来。

树皮下层叠的独眼忽然集体转向加布里埃尔，暗灰色的瞳孔像被风吹动的烛火般摇曳不定。亚恒注意到它们倒映的不再是放大的面孔，而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光影——就像记忆被碾压又重组的影像。

萨拉注意到光影的变幻间一幕幕场景闪现，一头浑身黄棕毛色的狮子撕咬着一只扑腾的杂毛鹅，伴随着的是一声声吼叫；手里拿着麦芽糖的粗布麻衣小孩农场里奔跑；一身得体礼服的白发老人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小息……，所有的场景里都闪过了相同的一个画面，那是一副油画。

“快看，光影变化了！这个男人我认识是公寓内的一个清洁工，他的影像为什么会在这里？”萨拉好奇道。

“那只是一个可怜男人试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他存在过的片段，不需要奇怪，或许那些独眼中的某一只就是他。”加布里埃尔淡淡的声音响起。

亚恒突然问道：“伯纳德先生，刚刚那坨泥和它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刚想要转身的加布里埃尔看向亚恒回道：“那是一只阴影生物，融合了一个不幸的人的灵魂碎片在向你警示，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那只阴影生物彻底‘消化’了，它就不会再有这种异状了！”

没有在理会亚恒，加布里埃尔再次和楚龙闲聊了起来，关于这个异器空间的猜测。

亚恒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上残损的树皮碎屑，那些曾包裹独眼的物质此刻像烧焦的底片般脆弱。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那些独眼凝视时的注视感。每一只独眼似乎都在默默地阐述着它的过往，或许不会再有人记起这些“人”，可这些片段会像录像带一样重复着往昔的精彩。

斑驳的阴影像曾经的旧忆随着众人的脚步沉淀在后方，脱落的树屑证明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亚恒最后看了那颗树一眼，似乎他看到了那些人努力的维持着自己心中的无法忘怀，同时还向着他这位过往的同族默默的行着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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