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小巴伦的外祖母

黑气如丝带般飘动萦绕在房间内，一只只似恶狼般的黑影追逐着丝带跑动，房间沙发上坐着一个岁数不大的小男孩，手掌中心一片混乱的黑雾蒸腾，一副副奇诡的影像乍现而灭，如果身边有人就会发现房间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在男孩的掌心中浮现。

“爱尔玛老师，小巴伦看起来状态比前段时间要好啊！”赛莉娜隔着窗户看向房间内道。

紫色蕾丝紧身纱裙，戴着紫色面纱的爱尔玛.罗素这一刻内心狂喜，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天赋这么的好，体质绝无仅有，本身的天赋也是罕见，真是捡到宝了。

记忆就像是潮水般涌来，小巴伦修炼的过程中识海内浮现了他的外祖母，一位曾经照顾过他，在儿时记忆中占据大部分记忆的一位老人，替繁忙的父母照顾着自己，她在不同的年龄段都扮演着不可缺少的角色，这是小巴伦难以忘记的一幕幕曾经的回忆。

识海内原本由爱尔玛传授的部分《永夜冥想法》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就像是海啸在无情的的撞击堤岸，狂风肆虐城镇，无时无刻不在震颤着识海。

年仅七岁的小巴伦陷入了来自内心深处关爱的回忆漩涡，原本稳定的永夜冥想法此时如深邃的夜空被撕裂出的裂缝遍布其间，混乱的暴风、涌动的雾气、暴动的魔焰，以中间的那边漆黑的空间为原点蔓延向识海的边缘。

外界的小巴伦卷曲的头发突兀的开始纠缠在一起，互相缠绕，慢慢的勒向巴伦的脖颈。

“老师，快看！小巴伦有点不正常…”站在窗户外耐心等待的赛莉娜陡然面色突变，高声呼喊道。

没等她话说完，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刚刚离开去泡咖啡的爱尔玛在原地浮现，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小孩，沉声道：“这孩子陷入了某种特殊的回忆中，如果不唤醒他，他的识海就会崩溃。”

“老师，你快想想办法啊！”

赛莉娜焦急的摇晃着爱尔玛的胳膊，内心的慌乱就像是沸溢的水，慌乱是她平时不可能出现的状态，要是下人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异常的吃惊。

“安静！赛莉娜，你可是要参加选拔的第一，序列的候选人，不要让焦躁不安打破你的心防，你要时刻保持着冷静，作为一个未来可能承接一方势力的主人。”

面色沉了下来，对于面前陷入慌乱的赛莉娜，爱尔玛毫不客气的冷硬说道，如果不能保持着一颗沉静的心，那么不仅她会失去成为鹰眼佣兵团团长的机会，还会失去成为秘药师的可能。

失去鹰眼佣兵团团长的机会，代表着赛莉娜将极大可能的和神秘侧说拜拜，埃德加家族不会为了她支付昂贵到心痛的资源来使她仅仅踏入神秘侧。

作为赛莉娜的老师同时还是好姐姐的爱尔玛可以在修行路上给予指引，引领她踏入神秘侧世界的路，可真正修行所需的资源还是需要她自己来准备，未来她也是会带领着鹰眼佣兵团，效忠自己的家族。

身为老师的爱尔玛没有义务帮赛莉娜完成一切，那是她的家族应该做的事情。

“好的！老师，您的教诲我会牢记。”

赛莉娜稳定了一下情绪，认真的说道，她知道她有点失态了，作为这座庄园的主人她从来不会为任何的事情过度情绪化，今天之所以发生这种事儿是因为她太过于看重小巴伦了。

从爱尔玛说出小巴伦的特殊体质时，赛莉娜的心就不可遏制的牵挂着这个孩子，在她看来，要是能够培养起来一位天赋绝佳的暗系巫师比任何家族传承都要来的重要，自己的先祖能够独立开创出一条几乎超越主家的分支，赛莉娜相信自己也可以。

灰色的尖翅蝴蝶在爱尔玛手中浮现，薄如蝉翼的翅膀上是一圈圈的眼状图案向外延射，像极了某些人被催眠时的感观。腹部上焰纹眼状图案如同真实的眸子般注视着望着它的赛莉娜，半圆形的头部上是翠幽的复眼，由上万个多角形小眼睛构成。一对食指长的五节须不停地晃动，就像是汽车上的雨刷器。

“老师，这个是？”赛莉娜好奇的问道。

“奇物，高品质域元奇物【暗游蝶】，这是专属于暗属性修士的精神类奇物，为暗属性修士建立精神屏障，抚平识海裂痕，有机率形成幽蝶神物。”

“小巴伦，可能是陷入某种情感回忆里了，《永夜冥想法》本身就是暗属性里都少有的巫师修炼法，上古的传承几乎断绝了，就是我们这个流派都只剩下这一部暗属性的修炼法。”爱尔玛手里牵动着暗游蝶，“据我的老师说这是在曾经的某个禁地内找到的冥想法。”

“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奇物给巴伦啊！”赛莉娜打断道。

“等等！如果他能够坚持的时间更长，对于小巴伦未来的成长有好处。”爱尔玛看着房间内的孩子说道。

眼睁睁的看着小巴伦面部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狰狞，变脸比翻书还要迅速，身周漆黑色的烟雾化成一片幕布映衬着他的表情，赛莉娜内心还是有点担心，可她相信自己老师的判断。

外祖母慢慢的抚摸着小巴伦的头，慈祥的说道：“孩子，这里不属于你，你不应该逗留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外界才是你的征途。”

银白头发的老人端着巴伦小时候最爱吃的薯条，慢慢的在桌上放下，擦干净手，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可身躯却是在一点点的化作光羽，慢慢的消逝。

“外祖母，不！不要离开……”巴伦的眼前，老人正缓缓的消散，温暖的目光如和煦的日光照亮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溃散了记忆的漩涡。

外界原本无序的黑雾似幕布般遮蔽着小巴伦的躯体，即将彻底笼罩他的躯体的一刻，黑雾如得到了圣旨的忠诚卫兵开始缓慢的向着他的身后靠拢，形成了一道道卫兵似的暗影默默的守护着他。

时刻关注着事态变化的爱尔玛，美臂一挥，那只围绕着手腕旋转的暗游蝶化作一道黑色的游光，刹那间飞向了小巴伦，就在即将到达时，巴伦背后的黑影瞬间挡在了身前，护卫着身后的主人。

暗游蝶簌簌簌的旋转飞翔，似是感受到了来自面前蝴蝶的善意，黑影再次变化，形成一道墨色的桥梁，引导着它向着小巴伦的识海飞去。

晦涩难明的低语伴随着暗游蝶飞进小巴伦的识海，似无尽的黑暗中闪过了一道明亮的幽电之光，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修复着识海的裂痕，混乱不明的识海就像是被恐怖到无限广的双翼所镇压，乱象也在短时间内被消弭。

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外祖母像是受到了神明的感召，亦或是小巴伦强烈的心灵召唤，如幻想般凝实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他。

“外祖母？”

小巴伦激动想要走上前拥抱老人，和蔼的面容慢慢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

“爱不会消失，它会伴随着你，哪怕我不在了，可你依旧要好好的生活。”

“这个世界很大，巴伦替我去看看吧!”

老人的话非常的简短，没有过多的渲染情绪，她只是想要让这个从小缺爱的孩子不要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要向前看，时间或许会磨灭一切事物，可情感的沉淀却是会在心灵的深处。

眼角无声的流下了泪水，这是小巴伦被卖到黑市再到来到赛莉娜的庄园以来，第一次流下了泪水，无论是识海的幻境内，还是外界的躯体都在同一时刻滴下了那滴沉寂多年的泪水。

这是对老人缅怀的情感流露，它也是对自身的一种释放，来自外祖母的告别仪式，或许他永远也见不到那位慈颜的老人了，可老人的话却铭记于心灵深处。

识海内的暗游蝶散发着光泽的双翅，舞动似精灵般翱翔在逐渐恢复寂静的黑暗中，点点滴滴的幽光似雨落般滴落在无声的角落，滋润着了无生气的暗淡之地。

遍布黑纹烙印的脸上正在快速的消失着那可怖的痕迹，呼吸也在渐渐地恢复正常，看着眼前的一幕，窗户外的爱尔玛点了点头。

“他太小了！”

“如果他生在古时候，相信他会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巫师，只是现今这个时代，天地元气几乎达到了最低谷，只有那些禁地和秘境内还能窥到曾经的繁荣之景的般般痕迹，外界太难了！”爱尔玛轻声无奈道。

“爱尔玛老师，书中的盛景真的存在过吗？”

爱尔玛隔着玻璃窗望着房间内的小孩，叹息道：“书中的记录是否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回到过去，鉴别那个时代的真伪。”

“你看看小巴伦修炼的情况，那种异象纷呈的景象，那些历史的记载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天地元气的衰落到是神秘侧所有人能够感受到的一件真实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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