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徒

少年不愿同人类发生冲突。

幸好有电子脑的帮助，有视野优势。

他提早避开来人以避免冲突。

杨森并不完全相信幽灵能够获取卫星情报之类的话，但自己已然拥有远超普通改造人的视野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决心要小心从事，至少在适应融合感官的优缺点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离开路径的选择甚至不用他自己动脑。

电子脑已经给出五条不同路径让他选择。

随着时间推移，堆场内每个活人的信息特点，乃至于视野和听觉距离都被标识出来。

可见幽灵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吹牛，她给予的情报信息是实时的，也许她真的能够连上侦查卫星？

离开诊所到堆场出口，正常情况需要步行十分钟左右，强化外骨骼加持下，即使绕路也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抵达出口，警讯突至。

少年借助破旧集装箱的掩护观察情况。

应急灯照下，二十多个持枪的家伙封锁了出口。

堆场的公共照明系统熄灭了至少十五年，应急灯照明应该是这伙人自行架设的。

他们衣着装备并不统一。

杨森的反应速度第一次跟上了电子脑。

堵门的家伙们并非警察或者BSDB部队。

他们的着装以战术背心、迷彩服、猎装为主，也有几个穿着休闲服甚至是居家服的。

这些人穿着不但不统一，甚至都不成套，临时拼凑的感觉很重。

电子脑收集的徽章标识信息很散乱，没有一个固定的识别标志表明这伙人所属。

他们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有通用机枪和突击步枪等专业武器，也有手枪、电击器、电棍等防爆装备，甚至还能看到狼牙棒和刀具等充数的民间武装。

另一点让人在意的是，电子脑无法直接获取这批人的信息，甚至无法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现有情报看，电子脑只能通过市属治安探头大致判断具体的人数以及位置状况，探头的传输通路过于狭窄的关系，情报延迟较重，位置信息落后实际情况5秒以上。

根据现有情报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男性的原生人类。

电子脑给出的辅助信息栏目非常多，其中的绝大多数条目都标识着情报缺失的字样。

电子脑还是有局限性的。

一旦对方没有电子脑，身上缺乏可被情报体系观测到的设备，电子脑的态势感知力就会退化到同原生人类差不多的水平。

虽然刚接触电子脑不久，还不能武断地下结论，但蓝星上的人类文明之所以会输给侵蚀区的怪物们，这会不会也是原因之一呢？

晃了晃脑袋，少年把纷杂的想法抛诸脑后。

当前的要务是离开堆场。

即使缺乏情报，几秒钟的停滞后，电子脑还是给出了人员组织形式、训练程度以及威胁程度的判断。

这伙人站位散乱，武器装备极不统一。

可以确定他们并非任何的专业军事或者准军事组织。

其战斗力低下，只能归类到武装平民的行列。

综合考虑已知情报，电子脑给出这伙人是黑街组织成员的结论。

洋洋洒洒一大堆的文字信息涌来，随后是大批图表以及大量的数字模型结构，经过一番让电子脑形态的他也眼花缭乱的演算后，得出的结论同杨森的经验判断差不多。

他忍不住向不知身在哪儿的幽灵吐槽道：“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是黑街成员，你这是搞什么飞机，差点让我以为你在搞科研呢！”

幽灵传递给他的信息中没有恼怒，而是某种带着善意的，类似微笑的情绪。

她轻叹道：“这就是数字化个体、智能机械无法真正取代原生人类的原因啊！”

她以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姿势出现在杨森的视野一隅，侃侃而谈道：“智能机械、数字化辅助模型、自训练型数字模型都有各自的优势位置，但在某些维度的缺陷又是极为明显的。原生人类不同，你们虽然在各个方面都不算突出，却没有明显的弱点，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完全克制原生人类，这才是人类文明能够在历史长河中长盛不衰的主因吧。”

“所以你已经确定自己不是人类了？才用人外的立场谈论人类。”

杨森挺喜欢同幽灵聊天的，并不仅仅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也不光是孤独惯了喜欢热闹，关键是她的话语里有着让人需要思考的不确定性。幽灵真的只是数字化生命体而已吗？

“对了，你现在已经能够接上行星网络了吧，记忆恢复了吗？”

幻彩色暗淡下去。

漂亮的小脑袋歪了歪，“没有，我一直维持10%的算力在搜寻主体，寻求汇合的作业上，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回应...”

也许是错觉，幽灵的虚象透明了许多。

她可能有些难过，但杨森并不确定这种感觉是否正确，也不敢问，甚至不敢多想。

少年明智地转移话题问：“下面该怎么办？”

两人谈话间幽灵一直没有停止情报收集工作，也不断有更新的情报信息进入杨森的视野。

放大的窗口信息中，人员情报一栏除了三人外都是未知。

被建筑和残骸遮挡的人员显示为带问号的人形轮廓。

虽说情报量不大，但持续的多维度搜索还是有了回报。

通过地面痕迹分析，以及空气中的气味情报分辨，电子脑给出了生物死亡情况警告。

极大量的出血，来自于内脏组织液的特殊气味给出了证据，此地在过去半个小时内发生过人类的死亡事件。

杨森一下子紧张起来。

黑街暴徒、武器、死亡等情报关联起来让人有很不好的联想。

作为一名垃圾仔，他本能地想要回避危险事件。

幽灵并不这样想。

她反而操控着杨森的身体继续靠近到距离出口不过七八米距离。

很多原本被遮蔽的景象也能看得更清楚，即使以杨森的“普通”听力和嗅觉亦能发现不同寻常的现象。

暴徒总共27人。

先前太远，其中三个原生人类因为残破的墙体遮挡所以没能发现。

浓重的铁锈味道，夹杂着让人闻之欲呕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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