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青灰人生

进入城池，一片青砖樟木砌筑的城池映入眼帘。除了城中最中心的一片红砖绿瓦，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包括天空。

四等侍女也是采用老人带新人的策略。一个个灰色砖头，灰色瓦片的四合院，成排地排列在格子城里面。要不是门口的号码，甚至在这里你都认不清东南西北。

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非常平坦，也没有什么花草树木。除了地上的青苔。樟木做的木架子支撑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做什么的。

几十号人挤在院子里，人挤人。

“所有人都摘下斗笠面纱。彼此之间不许说话，都看前面，不许乱看。”

空气有些凉。也不知道是几点。也许现在是早晨吧。

“新人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给人做东西。我们供养三等侍女。所以每个人每班8小时。修行4小时，休息4小时。不论昼夜。东西材料才东厢房，杂物生活，食堂在西厢房。正房领任务交任务。睡在地宫。每8天统一换洗一次。所有人没有固定床位。”

四等侍女。看似和一等侍女就差三级，但是好似生与死的差距。从没觉得目标如此的遥远。

第一天就是纳鞋底。整整八小时。阳光没有变化，身边的人没有变化。除了带队的人在上面做示范。所有人也没有任何话。如果不想像外面木杆上吊着的姑娘一样开门红的话，最好一句话都别说。

这里的人不是人，是牲畜，也许还不如牲畜。连个抹布都不如。抹布用完还要洗干净放好呢。

这里唯一比抹布待遇好的就是无死角的监控。至少没有什么监控天天看着抹布在干嘛。两个抹布之间碰一碰也不至于落个吊死的下场，哪怕你是在厕所说句悄悄话。

面前的时钟是唯一有变化的，做完事情，领积分，然后走。

也不知道什么是修行。只是干完活就被双手捆着吊在院子的木杆上，美曰其名杀杀锐气。平日里锦衣素食的千金们，只留下了院子里的啜泣，和戒尺的轰鸣。

吃一粒辟谷丹。拖着疲惫的身躯，双手手腕绳子勒出的青紫，和全身被戒尺打出的红肿。还没等哭几声，就睡着了。

床上铺着一个棉垫，一个茅草枕头，一个棉被，还要被架子床分为上中下三层。两米宽的房间横着摆着4张床，竖着三层。犹如乞丐一样的窝棚。每层楼梯边上都有四个。紧挨在一起，排列在墙根。每层也就这么大点地方。楼梯一侧是开放式的蹲坑马桶和洗手池。每层只有一盏白色的昏暗节能灯。

每四层一个大厅层，睡觉在楼下，一个个只有6平米大小的12人间，总共4层。

起床也是哭天喊地。没来得及起床的姑娘就被拽起来一顿打。第二个八小时，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挂着点鼻青脸肿。

后面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八小时。希望？社畜……哦，不，连畜生都不如。我们只是财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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