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孔鼓动孙乙改行

爱民商店的对面是海尔第一小学，此刻正是放学时间段，商店里进进出出的小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嚷着要这要那，让周静应接不暇。

这时，住在楼上的邻居邓大妈，从一群小学生的空隙间挤了进来，神神秘秘地说：“周静，你隔壁的小孔，让几个穿制服的人押着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邓大妈，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周静一边给小学生拿着干吃面，一边问。

“就是刚才，面包车还在门口停着呢。”

周静忙向内室喊：“孙乙，孙乙，你快出来一下。”

“什么事？”孙乙手里满是鱼血，一股鱼腥味顺着手指滴下来的鱼血散发出来。

“邓大妈说，小孔让穿制服的人押着上了辆面包车，车还在门口停着呢，你出去看看。小孔……”

没等周静把话说完，孙乙已经从孩子们中间挤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乙回来，说：“我以为又是治安大队的人呢，不是，是文化稽查大队的人。”

周静问：“文化的？小孔他大哥不是在文化局里当个什么头头吗？”

“对。没什么事，是有人举报，举报人就在小孔店的门口，等着文化稽查大队的人来。小孔把钥匙给我了，有人还碟让咱们帮他收着，一会做完笔录，他就回来了。”

邓大妈一脸疑惑地问：“小孔那年轻人文文静静的，也不像犯事的人。一定是抓错人了。”

周静笑着说：“邓大妈，小孔没事，就是去录个笔录，一会就回来了。”周静知道这些大妈的嘴最是不能轻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孙乙炖好了鱼，走出来说：“鱼炖好了，你再弄两个菜，小孔的媳妇出差了，咱们再等小孔一会，他回来一起吃吧。”

店里的顾客渐渐稀少了，孙乙拿出拖布正帮媳妇拖着地，身后进来一个人，孙乙低着头问：“您要买点啥？”

“我想买把刀！”

孙乙听出是小孔的声音，抬起头，笑着说：“怎么？买刀砍R呐。哪来的这么大火气？进里屋吧，你嫂子特意给你又炒了两个菜，喝点酒，消消气吧！”

二人进了里间，见餐桌上除了鱼，还有香椿拌豆腐、五香花生米、葱爆羊肉。

“小孔，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周静摆好碗筷，招呼着小孔。

“又让嫂子破费了。嫂子您先坐。”小孔移动着椅子请周静落座。

“你和你哥先吃，我出去照看一下商店。”周静笑着往外走。

孙乙拦住，道：“一起吃吧，商店门让我关上了。忙活一天了，吃个消停饭吧。”

餐桌上，孙乙问：“你哥知道吗？”

“我出来时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训了我一顿。说我开这么个小店，发不了大财，一天天的白费操心。”

孙乙笑着说：“看你一天提心吊胆的买卖，也够揪心的。不行就别干了。找个居民区学你嫂子，也开家商店，弄好了一年也能赚个一、二万。”

“一、二万？乙哥，你知道我一年能赚多少钱？”小孔提到赚钱两眼冒蓝光。

“哦，听你的口气，一定比你嫂子的商店赚得多了。”孙乙预感到的什么。

小孔举起酒杯笑着说：“乙哥，再走一个。先稳稳神，老弟今天给你掏实底。”

一杯酒下肚，小孔的脸上火辣辣地，他看着孙乙夫妇期待的眼神，故作高深地说：“乙哥，也就是您，能听到我的实话，我媳妇都不知道，我一年纯纯的赚十多万。”

“啊……”孙乙夫妇一口同声发出惊叹的声音。

“天哪，小孔，你那小屋还没有我商店的三分之一大，一年竟然赚十多万？这也太吓人了。”周静惊讶的不得了。

“嫂子，你认为我吹牛了吧？”

“不，不。小孔，你说话嫂子信，就是太让我吃惊了。我做梦都不敢想。我开了五年的商店，也赚不到你一年的钱。”

孙乙点点头，诚恳的说：“你嫂子说的对。商店累死累活的，赚的都是辛苦钱。”

小孔笑着说：“嗯，乙哥，我搬到你们隔壁也快两年了，哥哥嫂子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嫂子不光是辛苦的事，也是常常受欺负的，工商、国税、地税、烟草、就连TM的防疫站都能管到你们，雁过拔毛，小鬼难扛。这样的买卖我是干不了。”

“出租车现在也不好干了，可是，现在也没个什么好买卖。”孙乙一脸茫然。“来兄弟，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咱哥俩再走一个。”

二人一仰脖子，又一杯60度一饮而下，彼此的脸烧得通红。

小孔主动给孙乙倒上一杯，神秘地说：“乙哥，如果有个好买卖，一年能赚他个百八十万，你干吗？”

“贩、毒？我是坚决不干！”孙乙斩金截铁的回答。

小孔笑着说：“要是哪？弟弟我也坚决不干。乙哥，听说过网吧吗？”

“听说过，但是咱们干不了，咱们不懂电脑。”

“网吧里有技术员，哪还用你懂电脑，平时有网管管理，你只要会管人就OK了。一天收两次钱，平时找领导喝喝茶，钓个鱼，聊聊天。你每天的工作就是享受生活！”

“网吧的管理部门也很多吧？”孙乙试探着问，心里有些动摇了。

“不多，工商、国税、地税、这些都是小菜，只要把公安、文化搞定了，就只剩下数钱了，钱数到让你手软。”小孔的脸上流露出富豪的神态。

“公安、文化？咱都没有硬关系。”孙乙失去兴趣，端起酒杯又要喝酒。被小孔拦住。

“乙哥，我小孔的为人您是知道的，乙哥您的人品那更是杠杠滴。咱们哥俩一起干，保准成事。公安葛队您的关系没问题，文化有我哥照着呢，更是没问题。咱们哥俩就是数钱、享受吧！”

孙乙的心再次被点燃，他看了一眼妻子，说：“商店太劳累了，起早贪黑的，吃不好，睡不好。儿子都没时间照顾，一直在他姥姥家，也苦了两位老人了。”

周静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她的心也在斗争着，心里想着也许真是：大官好见,小鬼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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